沈棠梨沒接他的話，她手指從他肩上滑下來，指尖沿著他手臂內側，一路慢吞吞地劃到他手腕，最後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。
洛承野身體繃緊了一瞬，呼吸驀地屏住了，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點若有若無的觸碰上。
“鬆手。”沈棠梨的聲音不高，甚至可以說得上柔和。
洛承野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喉結滾動。然後慢慢地鬆開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，但是身體卻還保持著靠近的姿勢。
沈棠梨從他懷裡起身，隨手攏了攏頭髮。
“……是因為外面的那個人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棠梨站起來，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手包，“我今天本來就沒打算在外面過夜。”
洛承野跟著站起來，站在沙發旁邊，看著她的背影。沉默了幾秒，他說：“那姐姐明天還來嗎？”
沈棠梨轉過身。
洛承野此刻頭髮還有點亂，嘴唇上沾著那點口紅印還沒擦掉。
“明天你過來找我。”沈棠梨勾起一抹笑容。
洛承野愣了一下。
沈棠梨從手包裡拿出一支筆，又掃了一眼茶几，沒找到便籤紙。她乾脆走過去，拉住洛承野的手腕，把他的手掌翻過來，在他手心寫了一行字。
筆尖劃過掌心，有點癢。洛承野低頭看著她的發頂，呼吸放得很輕。
“這是我家地址。”沈棠梨寫完，把筆帽咔噠一聲合上，“明天中午過來，別太早。”
洛承野低頭看著手心裡那行字，慢慢地收攏手指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沈棠梨轉身往門口走。洛承野跟了兩步，在她拉開門之前，從身後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他什麼話都沒說，但是眷戀不捨的眼神把一切都說明了。
門外，謝知聿就站在房門不遠處。聽到聲音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先掠過沈棠梨，又極快地向她身後半開的門內掃了一眼。
門縫合攏之前，他看到了洛承野站在玄關處，口紅印赤裸裸地擺在明面上。
謝知聿收回視線，看向沈棠梨：“可以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棠梨應了一聲，帶上門，朝電梯走去。
兩個人並肩走進電梯。
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數字一層一層地往下跳，謝知聿沒有問她在上面待了那麼久做了什麼，沈棠梨也沒有主動說。
首到電梯門開啟，冷白的燈光湧進來，謝知聿才開口：“回莊園？”
“不回。”沈棠梨說，“回我自己家。”
謝知聿腳步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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