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卉店老闆離奇死亡、睿親王府被送入毒花的案件,順天府與大理寺接到報案後,絲毫不敢懈怠,連夜抽調精幹人手,雙衙併案調查。
正值大周與烏日鏖戰的關鍵時刻,竟有人敢在京城腹地向睿親王府下手,還牽扯出烏日人的蹤跡,這無異是在挑釁大周國威。
順宗帝親自下旨嚴查,順天府尹親自坐鎮,下令全城戒嚴,進出城門一律嚴查,夜市提前歇業,街巷間增派了巡邏的兵卒,連尋常百姓走親訪友都要被盤問幾句。
可京城百姓們卻毫無怨言,反而主動配合官府查驗、錄口供,甚至有人自發在巷口留意生面孔,
大家都知道,睿親王府若出了事,邊關的仗便打不踏實,他們好不容易過上的安穩日子也要跟著動搖。
入夜之後,沈星耀便換了一身夜行衣,悄無聲息地潛至睿親王府附近踩點。
可當他繞著府邸外圍轉了一圈又一圈後,臉色卻越發陰沉。
整個睿親王府被精兵護得如同鐵桶一般,牆頭每隔數丈便有一盞不滅的燈盞,暗處影影綽綽藏著不知多少暗衛,巡邏的腳步聲從未停歇。
沈星耀自詡輕功高強、身手利落,在京城也算排得上號的人物,可面對這般密不透風的佈防,竟找不到半點可乘之機。
他咬了咬牙,又轉道去了謝府,謝扶盈的孃家,卻發現謝府雖不及王府那般戒備森嚴,卻同樣暗衛重重、門禁森嚴,連後巷的狗都像是受過訓練的,見他靠近便豎起耳朵低吠不止。
沈星耀惱怒地一拳捶在堅硬的磚牆上:
“這謝家和王府的人,到底是有多怕死?!竟在護衛上下足了這般功夫!”
他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,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想出辦法!
沈星儀好不容易混進了王府,若不趁早製造出足夠大的動靜給她可乘之機,待到順天府查清花店老闆的死因,她便會成為一枚無用的廢棋。
到那時,不僅大仇難報,連她的性命也未必保得住。
他強壓下急躁,再次提氣躍上牆沿,這一次他沒有死盯著睿親王府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王府周圍的宅邸。
他本就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,自幼在這片街巷間摸爬滾打,對京城官員的府邸分佈瞭如指掌。
哪家是武將、哪家是文臣、哪家院牆矮、哪家巡夜松,他閉著眼都能數出來。
加之他從前時常進出睿親王府,對王府周邊的地形與佈局更是爛熟於心。
他蹲在屋簷陰影裡,目光掃過一片片連綿的屋脊,一個大膽的念頭漸漸在腦中成形。
他需要幫手。
他決定夜訪殺手閣,重金僱傭幾個殺手配合他製造混亂。
可當他摸到殺手閣那扇半掩的木門前時,卻見門內燈火通明,十幾個曾經刀口舔血的殺手竟圍坐在桌旁,手裡捏著細細的鐵銼,埋頭打磨著一枚枚手銃零件的毛邊。
他們抬頭看了他一眼,又低頭繼續手上的活計,有人漫不經心道:
“不接單了,如今咱們靠手藝吃飯,不比從前。”
沈星耀怔了怔,還想說什麼,卻見殺手頭子朝他擺了擺手:
“別費口舌了,如今整個京城都在趕製軍械零件,咱們這行當早就散了。你走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