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這些日子我們攢下不少銀錢,萬萬不能再拿您的銀子做盤纏!”
謝扶盈輕拍她手背:“好了,這是本王妃的賞賜,哪容得你拒絕!快收下。”
陳忘年與李玉娘兩人對視一眼,哆哆嗦嗦的收下後,結結實實的又磕了個響頭才願意起來。
陳忘年帶著妻子從梧桐院退出來時,腳步卻頓了頓。
他沒有首接回屋收拾行裝,而是轉了個彎,跟著押送沈星儀的那隊侍衛一道去了順天府。
他要趕在離京之前,把這件事從頭到尾交代清楚。
順天府尹常平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臣,精瘦,一把山羊鬍修得齊整,眼神卻十分銳利。
他一早便接到了王府遞來的帖子,說昨夜縱火一案有重要人犯移交,便早早升了堂。
陳忘年跪在堂下,將前夜之事一五一十地稟明:
沈夢如何潛入膳房投毒、如何被他撞破、如何推他落井、如何親口承認拐走他的孫兒禮兒,以及,她那聲音,竟與和離歸家的睿親王妃沈星儀一模一樣。
常平捻著鬍鬚聽罷,眉頭越擰越緊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堂側用鐵鏈鎖著的沈星儀。
那女人披頭散髮,面如死灰,雙臂不自然地垂著,可當她抬起眼睛望向堂上時,那目光裡透出的陰冷與倨傲,確實讓常平心頭一跳!
像,太像了。
他又想起前幾日武鋼的供詞。
那在京城流竄的縱火犯乃是前沈太傅家的嫡子沈星耀。
常平將這一條條線索串起來,越想越覺得其中藏著陰謀。
他拍下驚堂木,命人將沈夢收押昭獄,好生“招待”。
昭獄不比王府柴房。
那裡的刑具是鐵鑄的,手法是專門練過的,不必傷筋動骨便能叫人夜夜難眠。
沈星儀從前養尊處優,在睿親王府做當家主母時,連茶涼了都有丫鬟試溫,何曾受過這等罪?
加上左臂骨碎未治,腫脹處己經開始發炎潰爛,高燒不退,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。
常平又命人輪流審問,軟硬兼施,一邊是冰水潑臉、鐵夾夾指,一邊是溫言勸導、許以減刑,幾番輪轉下來,沈星儀終於撐不住了。
第三天夜裡,她燒得嘴唇乾裂,眼神渙散,斷斷續續地交代了一切:
她是沈星儀本人,謝扶盈中咒術是她讓烏日大巫做的,她的臉也是靠烏日大巫的秘藥重塑面骨,換了容貌潛入王府,目的只有一個,殺了謝扶盈。
她還交代了弟弟沈星耀的藏身之處。
可當官兵們去到那間隱蔽小屋,卻找不到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