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端坐在一旁,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謹慎:
“皇上,那烏日巫師手段陰損不假,可那等國師,恐怕不是他那些把戲能對付得了的。”
她微微抬起眼,望著大傭皇帝那張陰晴不定的面孔,
“那大周國師可是昭華公主的哥哥,血脈至親,除非李淵親手殺了他妹妹,否則他絕無可能歸順大傭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皇上,臣妾聽聞那昭華公主早前便中了烏日巫師的咒術,那咒術陰毒至極,大奉先帝便是死在這咒術上,連三天都沒撐過。
可您看那昭華公主,如今仍活得好端端的,必定是被大周國師護了下來。
那樣的人物,用強是困不住的,用邪術更是自取其辱……著實不宜動歪心思啊。”
大傭皇帝聽完,久久沒有接話,最終不甘道:
“怎麼什麼好東西都是大周的……”
皇后沒有再介面,只是低下頭繼續捻她的帕子。
就在這時,總管太監躬著腰小步趨進殿來,尖細的聲音壓得低低的:
“啟稟皇上,烏日泰在殿外求見,說有緊要之事,定要當面與皇上相商。”
大傭皇帝眉頭微微一皺,手中那枚把玩的玉扳指在指間停住了。
烏日泰?一個亡國之君,寄居在他的屋簷下苟延殘喘,能有什麼緊要之事?
若不是看在烏日大巫如今還能替他“治病”的份上,他連那座偏殿都不願給烏日泰住。
他正想揮揮手說“不見”,總管太監卻抬眼飛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補了一句:
“烏日泰說……是關於大周國師的事。”
大傭皇帝的手指頓住了,沉默了一息,終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烏日泰進殿後,不卑不亢地抱拳行了一禮,姿態雖然恭敬,卻仍帶著幾分舊日為王時殘留的倨傲:
“烏日泰見過大傭皇上。承蒙皇上收留,烏日泰銘記於心,一首想尋機報答一二。”
他首起身,目光沉定地望著大傭皇帝,聲音壓低了幾分,
“本王剛剛收到密報——大周國師前往高盧求雨的路上,必然會遇到埋伏。想取他性命的人,可不只一撥。”
他說到此處微微一頓,才繼續道,
“大傭皇上,這正是天賜良機。您何不在那國師遇險之時,以救命恩人的姿態出手相救?
屆時,救命之恩大於天,他自然欠您一份人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