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再借此讓他為報恩而幫您做事,他便是心中不願,面上也不好推辭。
若他仍不肯聽您的,那便用些手段,將他扣下、囚禁起來、慢慢磨掉他的氣性,讓人聽話的手段,總是有的。”
烏日泰說到這裡,目光微微一沉:
“更妙的是,事後您大可讓烏日大巫出手,用換臉術造一具假屍,對外宣稱那國師死於去高盧途中的刺殺,再將髒水潑給高盧!
就說高盧忌憚大周國力,此次相請大周國師去高盧求雨不過是一個陰謀,為的就是斬掉大周的臂膀。
到時大周與高盧必有一戰,而您大傭,等他們兩敗俱傷之時,再與大奉一同出兵大周,火器、國師、民心,全都會是您的囊中之物。”
他微微傾身,聲音更低了幾分,
“大傭皇上,您如今己然得罪了大周,您若再一味懷柔觀望,只會被大週一步步蠶食。此時不下手,更待何時?”
大傭皇帝聽完這番話,目光落在烏日泰那張極力維持著誠懇的臉上,沉默了片刻。
他心裡清楚,烏日泰此舉絕不全是為了大傭,多半還是夾帶著他自己的私怨與算計,
他想借大傭之手,向大周、向謝扶盈、向那個奪走了他一切的人復仇。
可這番話裡的計策,雖毒辣卻偏偏句句打在點子上。
若當真能成,那大周的火器、國師、乃至整個大周的命脈,都將落入他大傭手中……
他閉了閉眼,像是在心裡把那幾步棋又過了一遍,最後睜開眼時,目光己經冷了下來,吩咐道: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等烏日泰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,他才轉頭對候在一旁的總管太監低聲道:
“派人去查那國師出行,帶了多少護衛,走的哪條路,沿途戒備如何。探仔細了,回來報朕。”
總管太監連忙躬身應是,弓著腰退出了殿門。
而此時的大周京城,留給謝扶盈的時間己經不多了。
謝詹陽與周景瑜在朝上領了旨意之後,當日下朝便各自回去收拾行裝。
謝詹陽只帶了一隻不大的舊木箱,裡面整整齊齊地疊著幾件換洗的衣物和那套祈雨用的玄色祭服;
周景瑜則把他的工具箱和幾支新造的催雨彈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,小心翼翼的包好,又額外揣了幾包改良過的火藥配方,藏在夾層裡。
第二日天還未亮,使團隊伍便己在城門外列隊整齊,精兵披甲,火器上膛,一眼望去,肅殺中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莊重。
李淵則幾乎一整夜沒有閤眼。
他親自從暗衛營和禁軍中挑選了最精銳的一批人,一撥負責明面護衛,一撥沿途潛伏接應,還有一撥扮作商賈與流民,分散在使團前方數里處探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