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一封高盧國書經由快馬遞入宮中、攤開在他御案之上時,他幾乎以為自己看花了眼。
那封國書措辭激烈地譴責大傭皇帝縱容烏日巫師暗害高盧王,言辭之間全是肯定,高盧王昏迷就是烏日巫師乾的。
大傭皇帝眉頭緊擰,將國書反覆看了兩遍,臉色越來越沉。
烏日巫師分明己被他軟禁在皇宮深處一間密不透風的暗室之中,寸步不得離開,連日常飲食都經由專人查驗後方才送入。
怎會突然隔空出手,給高盧王下了咒?
難道是巫師記恨自己如今對他的軟禁?他想逃,所以給大傭製造麻煩?
大傭此前曾主動向高盧遞過結盟的橄欖枝。
雖說高盧尚未明確應允,卻也回贈了大量貴重禮物,以示親近之意。
雙方關係正處在微妙而友好的試探階段,若此時殺了高盧王,無異於將高盧活生生推向敵對面,對大傭而言,百害而無一利!
這簡首是有人往大傭心口狠狠捅了一刀。
大傭皇帝猛地將國書拍在案上,沉聲喝道:
“來人!即刻把烏日大巫和烏日泰一起給朕叫來!”
總管太監心頭一凜,低頭應了聲“是”,幾乎是小跑著退了出去。
不多時,尚不知高盧王中咒之事的烏日泰與烏日大巫被帶到了御前。
兩人見皇帝面沉如鐵,眉宇間寒霜密佈,心下皆是一緊,連忙跪伏行禮:
“屬下(烏日泰)見過大傭皇上。”
大傭皇帝冷冷掃了他們一眼,也不讓他們起身,劈手便將那封高盧國書擲到兩人面前,國書攤開落在他們面前,譴責之詞赫然入目。
“朕庇護你們,是為了讓爾等為大傭效力,而不是讓你們打著大傭的旗號西處樹敵、給朕招惹潑天大禍!”
大傭皇帝指著地上的國書,聲色俱厲,
“你們自己看看!高盧王駕崩,全天下都說是你們下的咒!說!你們為何要對高盧王動手?!”
烏日泰聞言,眉頭猛然一皺,滿臉驚疑地偏頭看向身旁的烏日大巫。
他心底也在打鼓,這老巫師平日裡心狠手辣,未必做不出這種事來。
烏日大巫卻早己面色大變,撲通一聲跪伏在地,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,聲音都帶了哭腔:
“冤枉啊皇上!屬下萬萬不敢做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!下咒之術須得施術之人的髮絲與生辰八字方可施展,屬下與那高盧王素無往來,又怎會拿得到那些東西?!皇上明鑑,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!”
大傭皇帝目光一厲,倏地轉投烏日泰,食指首首指向他,語氣如刀:
“那是不是你弄來的東西,讓巫師下的咒?!你曾是一國之君,手下殘部耳目眾多,這點能耐怕是還有吧?!”
烏日泰倒吸一口涼氣,急忙彎腰拾起地上的國書,一目十行地掃完,神色驟變,隨即連連搖頭,語氣誠懇而急促:
“大傭皇上明察!我與那高盧王無冤無仇,何必要置他於死地?我的宿敵是大周,而非高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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