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看去,只見馮將軍站起身。
刺史眉頭一跳,這群武將,平日裡可是不怎麼按常理來的。
“將軍何事?”
馮將軍目光掃過面色平靜,絲毫沒有懼意的徐崇禮,再看向地上跪著的三人。
嗯,主要是看向範老三和牛大。
“本將軍雖不怎麼來這錦官城,可也聽過徐大人的名聲。這兩人既然說是徐大人逼得他們,就屬於告官。告官者,怎可僅憑他們一面之詞?”
刺史沉默,開口解釋道:“可此事,徐崇禮也無可辯解,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。”
馮將軍疑惑地看向他:“刺史大人今日,怎麼瞧著與平日裡聽到的不太一樣?審理案子如此隨意?”
話落,他目光炯炯地落在跪著的兩人身上:“這兩人瞧著賊眉鼠眼的,隨口一說就能當真,本將軍還說是刺史大人你暗中指使的他們呢?是不是也要將刺史大人你下獄啊?”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
刺史身體僵了下,隨即面容嚴肅道:“馮將軍,此乃公堂,不可玩笑。”
隨即又道:“徐大人是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,可這兩人又有何證據表明徐大人逼迫過他們?”
說完安撫地扶著廖大娘坐下:“本將軍也沒別的意思,只是想得一個真相,好讓為國戰死的廖邦能夠安息。”
刺史點頭,嘆息道:“本官知曉將軍的意思,如今雙方都沒證據,本官這才準備三日後再行審理,在此期間尋找證據。”
聞言,馮將軍不耐地擺手:“本將軍是粗人,不懂你們文官那一套。但本將軍知曉,有些案子,該動刑就要動刑!”
聽到這裡,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範老三與牛大眼中閃過一絲驚恐,這個動刑他們可不覺得是對徐大人。
目光不由往刺史那邊看過去。
刺史眉頭擰起,不贊同道:“將軍,本官不懂軍營中的那些規矩。但在這府衙中,卻是容不得輕易動刑的,若是屈打成招,豈不是冤了人?”
說罷不等對方開口,語氣平靜,卻絲毫不讓:“將軍駐守邊關辛苦,我等敬佩。可方才將軍自己也說了,只是在一旁瞧著此案審理。更別提於法而言,將軍身為將領,無權插手我府衙之事!”
馮將軍眯起眼睛,忽然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加上常年駐守邊關的氣勢,讓兩邊的衙役全都緊張了起來。
“那刺史大人的意思,三日後便能審理出來了?”
刺史臉上神色不變,不卑不亢道:“涉及命案,還牽扯到官員,本官不能保證三日後便能結案。”
馮將軍忍不住笑了聲,上前一步,咄咄逼人:“那刺史大人心中預算幾日?若遲遲不能結案,是不是依舊不動刑?”
莽夫!
刺史站起身,分毫不讓:“何時能審理出來,那是我錦官城內之事。將軍雖得陛下重用,可如此越權,就是鬧到陛下那裡,怕是也不好交代吧?”
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馮將軍知曉他說的在理,可看著一旁的廖大娘,再看了眼鎮定自若的徐崇禮,正欲開口,一道聲音在此時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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