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。
百姓們張了張嘴,不敢相信他們一向愛戴的刺史大人,那個為了百姓,能夠散盡家財的好官,會做出這種事來。
微生月卻是看向徐崇禮,好奇道:“他是刺史,又為官幾十載,為國為民。求你時,你為何沒答應?”
她雖然沒當過官,但也知道這人間官大一級壓死人,更別提對方還是自己的上司。
這種情況下,一般很少有人會拒絕,都是幫忙遮掩。
徐崇禮拱手,面容嚴肅:“殺人就該償命。若是官位就能抵消殺人之罪,那對於死者和其親人來說,又該是何等不公?”
“功是功,過是過。刺史大人於錦官城所做之事,對得起他身上的官服,但這並不表示就能無視律法,就能包庇親族。”
刺史閉眸,輕輕嘆了口氣。
微生月看向徐崇禮,問道:“那他所犯之罪,按照律法該當如何?”
徐崇禮抬手,沒有絲毫猶豫地答:“知法犯法,誣陷官員,按律當斬,抄沒家產,三代內不許科舉入仕。”
刺史沉默著,並沒有絲毫意外。
微生月將手落在驚堂木上,一旁的馮將軍見此上前一步,卻在看到滿臉淚水的廖大娘時,又生生止住了。
刺史趴伏在地:“我認罰,也認罪。”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微生月剛開口,廖大娘忽然跪了下來:“小姐,貴人,求您饒了刺史大人吧。”
說著砰砰地磕起頭來:“殺人者是這範老三,該殺他才是!刺史大人雖有錯,可人誰無過?他是好官啊。這些年若不是刺史大人命人多加照拂,我和安兒的日子怕是更加艱難。”
突然被點名的範老三也跟著磕起頭來:“小姐饒命啊,小人沒有殺人,他們這都是在汙衊小人!”
微生月抬手,沒有絲毫耐心:“拖出去砍了。”
範老三:“???”
眼看著衙役首接衝自己過來,他連忙痛哭道:“小人就是跟那廖安起了爭執,一時失手,並非故意殺人的啊。”
微生月拿起一支刑籤,想了想,首接將筒裡的所有刑籤全都丟了下去:“那就改為杖責吧。”
範老三呆滯住。
一支刑籤二十杖,眼下這是多少來著?
他不敢細數,但只是快速瞄了眼,就確定不止五支。
那可是一百杖往上啊!
這些打下去,跟死有什麼區別?還不如首接把他砍了呢,起碼一刀下去幹脆利落。
這一棍棍打下來,那是要活活疼死啊。
“小姐饒命啊,還是把小人砍了吧。”他就開始磕頭,一邊磕一邊疼的齜牙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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