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安縣是一處較小的縣城,人口不過 一萬多,有什麼訊息都傳得特別快。
兩輛馬車再加上幾名帶刀護衛剛一進入縣城街道,就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平日裡除了縣太爺出行用馬車,這河安縣就沒見哪家還有馬車的。
因為地處偏僻,道路不行,再加上沒什麼特色,就連富戶都沒幾家。
所謂的富戶,也不過是比普通百姓日子好過一些,小有薄資,出行也都是人抬的轎子。
“看著不像咱們縣的,是哪裡來的有錢老爺?”正在買菜的百姓好奇開口。
攤販壓低聲音道:“哪個有錢老爺會來我們這裡?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,買個東西還得跑上百里遠。”
此話一齣,周圍的百姓紛紛點頭贊同。
“那這馬車裡的是誰?看這排場,來頭不小啊。”
百姓們紛紛避開,相互低聲談論著。
崔錦瑟掀開車簾一角,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街道和建築。
當初幾乎是狼狽離開的,害怕看到所有人的眼神。離開的那一天,她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,甚至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回這河安縣。
可時隔半年,再次看到這熟悉的地方,心中卻是說不出的激動和懷念。
這一刻她才發現,自己對這河安縣,有多深的感情。
不是因為這裡的人,只是因為這塊土地。
“一首往前走,左拐就能看到我爹爹的學堂了。”提起父親,崔錦瑟滿臉的期待。
馬車駛過街道,兩邊是剛抽芽不久的樹木。一陣風吹來,車簾的一角被掀得更大。
有人揉了揉眼睛,待馬車遠去後,驚訝地朝著周圍人道:“剛剛那車裡的好像是崔秀才的女兒!”
河安縣只有一位秀才,差不多所有人都認識。
崔秀才的女兒有才有貌,當初不知是多少人的求娶物件,因此被山賊聽到惦記上了。
事後不少人還可惜來著,半年多前,那崔姑娘突然與人成親離開了河安縣,至今都還被人私下裡飯後茶餘地議論著。
縣城不大,人們翻來覆去說著的,也就那麼幾件事。
“你沒看錯吧?那崔姑娘趁人不注意離開的,她怎麼還會回來?”
“是啊,發生了那種事,誰離開了都不會再回來的。看這馬車和護衛,氣派的呦,肯定是你瞧錯了。”
也有人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,開口道:“那個方向不就是崔秀才的學堂呢,也沒多遠,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所謂的學堂,其實也就是兩間房屋並在一起,裡面放了些桌椅板凳。
當看到門口那個拿著掃帚掃地的佝僂身影時,崔錦瑟眼眶一熱,迫不及待地下車,快步跑了過去:“爹!”
微生月抬手,掀開車簾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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