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才半年不見,就變成如此模樣?
崔秀才上下打量著她,急道:“錦瑟?你怎麼回來了?”
崔錦瑟拿過他手中的掃帚,看著身後沒什麼動靜的學堂:“爹,你為何會在這裡?這時候不應該在教孩子們讀書嗎?”
她說著扭頭看向後面的學堂,卻沒聽到一點讀書聲。
崔秀才不欲多說,目光朝兩輛馬車看過去:“這是?怎麼不見青雲?”
提起彭青雲,崔錦瑟臉上神色淡了幾分,隨即笑道:“馬車裡是我的兩位貴人,她們幫了我頗多,還特意送我回來。”
聞言,崔秀才連忙上前,站在車外拱手道:“多謝兩位貴人送我女兒回來,貴人若不嫌棄,不妨進來坐會,喝杯茶水。”
邱玄機從馬車上跳下來,抬手扶住他,扭頭看向馬車。
感受到不遠處的腳步聲,微生月放下車簾,從中走了下來。
一群人進了學堂,就見裡面只擺放著寥寥幾張桌椅,看起來空曠得緊。
崔錦瑟眼睛一酸,立即猜到了原因。
怕是因為她,這縣裡的人家都不願意將孩子送過來了。
崔秀才抬手,連忙擦去她的眼淚,安慰道:“別哭,我這段時日精力不太行,就沒怎麼收學生。”
崔錦瑟也沒戳破,卻是忽然跪下來:“爹,女兒不孝!女兒不該離開你的。”
崔秀才連忙扶住她:“這說的是什麼話,你去別的地方生活,爹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說完到底沒忍住,追問道:“你怎麼回來了?可有被人看見?”
崔錦瑟搖頭,哽咽了好一會,將彭青雲做的事說的話都給一一道了出來。
崔秀才聽得渾身顫抖,半晌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,聲音中滿是無力:“是爹沒用,沒保護好你,還識人不清,將你嫁給了那畜生。”
崔錦瑟滿臉是淚:“跟爹爹無關,是女兒要嫁他的,好在及時看清了他的嘴臉。”
輕輕嘆了口氣,沉默了片刻,崔秀才開口:“先不提這些,我給客人們倒點茶。”
微生月等人己經自覺地坐下了。
崔錦瑟連忙將崔秀才按著坐下,自己去沖泡了茶水。
給微生月三人奉上茶後,崔秀才起身,再次朝微生月兩人道:“崔某多謝兩位貴人出手相助小女,崔某感激不盡。”
他說著,忽然跪了下來。
微生月端起茶杯喝著水,邱玄機連忙站起身避開。
雖然只是秀才,並無官位,可那也比商人的地位高。
秀才可見官不跪。
“爹。”崔錦瑟喃喃開口,眼淚控制不住地流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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