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武並不懼怕。
這裡離牢房並不遠,只要他呼喊,護衛就會奪門而出。
身為他的護衛,此次帶出來的都是精銳,開鎖出門這些並不在話下。
甚至昨晚都試過,輕易就把牢房門打開了。
更別提,國師還在呢。
雖然人不在這裡,但他知道,國師肯定在哪個地方看著。
總不會眼睜睜地瞧著他受刑吧?
“你們不按律令來,我也不是匪盜,我是不會按手印的。”
聽到這話,一名衙役笑道:“行,我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能有多硬。”
見到這一幕的微生月有些疑惑。
左右都是誣陷,不在乎對方的供詞,對方主不主動按手印很重要嗎?
首接抓著手按下去就是了。
這麼想著,她就準備首接去問。
正轉身去拿刑具的兩名衙役動作止住,首接被定格在了那裡。
到了金丹期修為,想要做到這些並不難。
“國師。”李玄武撥出一口氣,他就知道國師在附近。
將自己的疑惑說了,李玄武耐心解釋道:“如果強行抓手按下手印,被冤枉之人會心中不服。像砍頭之類的罪行,犯人一般都會被押往京城處置,或是京城那邊派官員過來再行審理。對方心中不服氣,一般都會叫冤。”
“如果不是致死的罪名,對方出來後,也會想方設法地去喊冤,會給審問的官員和衙役帶來麻煩。”
“但如果是嚴刑逼供,讓對方主動按下手印,事後對方會因為回想到那些刑罰而感到懼怕,很少有人再有膽量去叫冤翻案。”
“畢竟,沒有多少百姓敢與官鬥。”
說到這裡,李玄武抿唇。
百姓不敢與官員鬥,哪怕他沒有深入民間,也清楚地明白這一點。
“就算真的有膽量去叫冤,但親手按下的手印,這點卻是無法反駁的。若說是被屈打成招,證據何在?若是不承認自己主動按下手印,是被脅迫的,一旦被查出,就是在說謊。那他的其它證詞,還能讓人相信嗎?”
李玄武深知這其中的各種貓膩,但也有心無力。
至少目前,他無力更改。
他能夠做的,就是京城中設立鳴冤鼓,還有注意派去各地重新審案的官員品性為人。
微生月明白過來。
她倒是沒想到,這裡面還有如此多的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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