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廠長，他活不活，關我什麼事？他犯了法，就得接受懲罰。你要是心疼他，你可以從你工資裡拿錢補貼他。反正我不出。”
楊衛國的臉漲成豬肝色，嘴唇哆嗦著，想罵又不敢罵。
謝書記擺擺手，看著嚴肅，其實呢，內心不知道多舒服，這樣就很好嘛，民主就是臉紅脖子粗一樣，在會議上討論。
“好了好了，老李的意見我聽到了。老李啊，你還有別的補充嗎？”
李懷德要的就是這個！他穩了穩心神，“是這樣啊，在這次事件中，我們看到了惡的同時，也看到了善。採購科有位同志，他叫張陽，他就很不錯嘛，在危急時刻，為了避免事態擴大，主動站出來，面對老工人的威脅，佈局強權，我也瞭解了，這張陽同志的計劃外採購工作乾的非常漂亮。”
謝書記認可的點頭，李懷德想幹什麼他當然知道，但權衡之術，不是一位的踩低捧高，要適當的中和雙方的勢力。
“老李說的很有道理啊，這樣吧，這位張陽同志，可以重點觀察，好同志我們就得培養起來。”說著他看向楊衛國，“衛國同志啊，你還有什麼意見？”
楊衛國深吸一口氣，實在是氣死了，這李懷德太過於雞賊，這不明擺著要扶持張陽那個小王八蛋嗎？既然這樣，那就得退一步了，他穩了穩情緒。
“謝書記，各位同志，這位張陽同志我認為也是個人才。不過關於易中海的情況，我想我有必要再說幾句。易中海這個人，是有錯，我承認。可他畢竟為廠裡幹了二十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咱們能不能看在他過去的貢獻上，從輕處理？降到六級，或者五級，讓他有個教訓就行了。降到西級，太狠了。傳出去，人家會說咱們廠不念舊情，不講人情味。”
謝書記聽著，沒說話。
楊衛國以為他聽進去了，繼續說：“再說了，易中海是八級鉗工，他的技術，全廠沒幾個人比得上。咱們把他降了級，他心灰意冷，不好好幹了，損失的是廠裡。咱們不能因小失大啊。”
謝書記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老楊，你說完了？”
楊衛國點點頭，“說完了。”
“你說完了，就別說了！”
謝書記看著他，那眼神平靜得很，可底下藏著東西。
“老楊，你說易中海有功勞，我承認。可功勞是功勞，錯誤是錯誤。不能因為有功勞，就原諒錯誤。這是兩碼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又沉了幾分。
“再說了，易中海這個人的問題，不是技術問題，是思想問題。他拿著捐款養徒弟，一養就是十年，這說明什麼？說明他把自己當成院裡的‘土皇帝’了，覺得院裡的錢他想怎麼花就怎麼花。他攔著人家媳婦不讓報警，這說明什麼？說明他眼裡沒有法律，覺得他一個管事大爺比法律還大。”
他摘下眼鏡，放在桌上，目光掃過在座的人。
“同志們，咱們是國營大廠，幾千號工人。工人的思想，工人的作風，首接關係到生產，關係到廠裡的聲譽。易中海這種人，技術再好，思想出了問題，也不能姑息。要是任由他的思想蔓延下去，今天他敢攔著不讓報警，明天他就敢攔著不讓工人說話。到那時候，廠裡還有沒有規矩？還有沒有紀律？”
“娘希匹！！！”
“必須嚴懲，以儆效尤！！”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楊衛國坐在那兒，臉白一陣紅一陣的，想說什麼，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謝書記戴上眼鏡，開口了。
“我的意見是，剝奪易中海八級鉗工的資格，從零開始。先學做人，再做工人。”
這話一齣，會議室裡嗡嗡地響了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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