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要鬧，鬧到謝書記那兒去，鬧到廠裡都知道。
讓大家都知道，餘三桂是個什麼貨色。
屋裡幾個辦事員，站在角落裡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們看著這一幕，心裡頭又怕又興奮。
怕的是，這事兒鬧大了，他們會不會被牽連。
興奮的是，餘三桂那個王八蛋，終於有人收拾他了。
趙平站在門口，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。
他看著楊衛國拽張陽的胳膊，看著李懷德擋在張陽面前，看著兩個人槓上了，火藥味兒越來越濃。
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扭頭看了周警衛員一眼，“走，進去。”
他邁步走進採購科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發出“篤篤”的聲響。那聲音不大，可在這吵鬧的屋裡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屋裡的人齊齊扭頭看向門口。
一個穿著將軍服的中年人走進來，肩上的兩顆星在燈光下泛著光。他身後跟著一個警衛員，手按在槍套上，眼神銳利。再後頭，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。再後頭，是十幾個解放軍戰士，在走廊裡列隊，槍都揹著，可那陣勢，看著就讓人腿軟。
楊衛國愣住了。他盯著那人肩上的兩顆星，腦子嗡的一聲。將軍？衛戍區的？怎麼會來採購科？
餘三桂也愣住了。他的腿又軟了一下，靠在辦公桌上，差點站不住。他看著那身將軍服，看著那兩顆星，看著後頭那些戰士，心裡頭慌得不行。
李懷德也愣住了，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，趕緊立正，敬了個禮。
“首長好！”
趙平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楊衛國身上。
楊衛國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一顫，趕緊立正，敬了個禮，“首長好！我是紅星軋鋼廠廠長楊衛國。”
趙平沒理他，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，落在張陽身上。
張陽站在李懷德身後，翹著腿，手裡夾著煙，臉上的表情又驚訝又意外。他沒想到趙將軍會來，更沒想到會來採購科。
趙平看著他，開口了，聲音又沉又穩，“張陽同志，你受委屈了。”
張陽愣了一下，然後把煙掐了，站首了身子，“首長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趙平沒回答，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趙蒙生。趙蒙生從吳利懷裡探出頭，看著張陽，笑了。
“叔叔！”
張陽看著他，也笑了，“蒙生，你好了？”
趙蒙生點點頭，“好了。叔叔，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張陽擺擺手，“謝什麼？你沒事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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