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陽接過布袋，開啟看了看。西個飯盒，摞得整整齊齊，還冒著熱氣。他聞了聞，是東來順的味兒。
“行了，一大媽。替我謝謝易師傅。”
高翠蘭點點頭，轉身回去了。
張陽把布袋掛在車把上，推著車往外走。
到了廠裡，他先去採購科轉了一圈。幾個辦事員己經來了，正在打掃衛生。看見他進來，紛紛打招呼。
“張科長早。”
張陽點點頭，“早。都忙吧。”
他走進自己的辦公室——原來餘三桂那間，現在歸他了。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，桌上有幾份檔案，是昨天的。他坐下來，翻開看了看，沒什麼要緊的。
他正看著呢，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，劉海中站在門口，臉上的笑又諂媚又討好。
“張科長，忙著呢？”
張陽放下檔案，看著他，“劉師傅，什麼事？”
劉海中走進來，在椅子上坐下，搓了搓手，“張科長，那個……三百塊救濟金，您看怎麼用？”
張陽靠在椅背上，掏出煙來點上一根，“你是二大爺，你說了算。你問我幹什麼？”
劉海中嘿嘿一笑，“張科長，您是副科長，懂政策，有見識。這事兒得您拿主意。”
張陽吸了口煙，慢慢吐出來。他知道劉海中打的什麼算盤——想讓他拿主意，出了事他擔著，好處劉海中拿。這種把戲，他見多了。
“劉師傅，這錢是賈家捐給全院的，不是給我個人的。怎麼用，得全院商量。你不能一個人說了算，我也不能。這樣吧，你回去找易中海、閻阜貴商量商量，定個方案，拿到院會上討論。大家同意了，就用。不同意，就再商量。”
劉海中的臉僵了一下。他本來想，張陽要是說“你看著辦”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錢揣進自己兜裡。可張陽讓他去找易中海、閻阜貴商量，還要拿到院會上討論，這就不好辦了。易中海那老東西，會同意他把錢揣兜裡？閻阜貴那摳門精，會同意？不可能。
他擠出笑，“行，行。我回去跟他們商量。”
說完，他站起來，轉身就走。走到門口，他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張陽一眼。
“張科長，您晚上有空嗎？我請您吃飯。”
張陽擺擺手，“不用了。晚上有事。”
劉海中走了，張陽把辦公室的門關上，坐回椅子上，繼續看檔案。
他心裡頭在盤算，劉海中這個人，不能用。太貪，太蠢，還覺得自己挺聰明。你跟他說什麼，他都點頭，可轉頭就忘了。這種人不適合幹大事，只適合在車間裡掄大錘。
他把檔案看完，站起來，出了辦公室。
採購科裡，幾個辦事員正在幹活。姚琛的工位空了——他昨天辦了退休手續，今天不來了。張陽站在那個空工位前頭，看了一會兒。
姚琛教了他那麼多，把門路、渠道、關係，一樣一樣傳給他。沒有姚琛，他不可能在採購科幹得這麼順。他得找個機會，去看看老姚頭，給他送點東西。黑土地裡的雞蛋，儲物空間裡的豬肉，給老姚頭送點去。不能忘了本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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