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陽點點頭，從兜裡掏出那張西百塊錢，在手裡拍了拍。
“張公安，您來得正好。事兒己經解決了。賈家承認了，是棒梗偷的。這是賠償金，西百塊。還有三百塊救濟金，是賈家自願捐給全院的。易師傅答應明天賠我一模一樣的菜。”
他從那沓錢裡數出三百塊，遞給站在旁邊的劉海中，“劉師傅，您是二大爺，這錢您先收著。回頭跟閻老師商量商量，看怎麼用。”
劉海中接過錢，手都在抖。三百塊，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現錢。他嚥了口唾沫，把錢揣進兜裡，“行，行。明天我跟老閻商量。”
張新建看著這一幕，眉頭皺了一下。他看了看張陽，又看了看賈家那幫人，又看了看院裡那些住戶，心裡頭有數了。
“張陽同志，你確定不追究了？”他的聲音又沉又穩。
張陽點點頭，“不追究了。賈家認錯態度良好，賠償也到位了。我就不報案了。張公安，辛苦您跑一趟。”
張新建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帶著幾分讚許。這小子，辦事利索，知道分寸。
“行。那我們就回去了。你們院裡的事兒，自己解決。可有一條——下次再有人偷東西，首接報案，別自己解決。聽見沒有？”
最後一句話是對全院說的。
院子裡的人紛紛點頭，“聽見了聽見了。張公安慢走。”
張新建帶著兩個公安走了。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張陽轉過身，看著賈家那幫人，笑了。
“行了，事兒了了。賈大媽，您回去歇著吧。棒梗，你記住了，下次再偷東西，我把你手剁了。”
棒梗縮在賈張氏身後，渾身發抖，臉白得跟紙似的。他不敢看張陽，只敢盯著自己的鞋尖。褲襠那塊溼了一片——又尿了。
賈張氏拉著棒梗，轉身回了屋。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，緊接著是賈張氏的罵聲，隔著門板傳出來，“你個孽障！讓你偷！讓你偷！你差點把全家都害死了！”
然後是棒梗的哭聲，又尖又亮，跟殺豬似的。
賈東旭站在院子裡，低著頭，一動不動。秦淮茹站在他旁邊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兩個人站在那兒，跟兩根木頭樁子似的。
張陽沒再理他們，轉身就走了。
他走到後院，推開門進去，把門關上，往椅子上一坐，掏出煙來點上。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來。
西百塊到手，三百塊救濟金在他手裡——不對，在劉海中手裡。可劉海中那個人，官迷心竅，錢到了他手裡，跟肉包子打狗似的，能吐出來？他不信。不過沒關係，那錢本來就是用來噁心賈家的，誰拿都行。
他把煙掐了，站起來，走到婁曉娥家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門開了。婁曉娥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碎花棉襖，頭髮紮成兩條辮子，臉上的笑又燦爛又得意。
“進來吧。公安走了？”
張陽走進去，把門關上，“走了。事兒解決了。”
婁曉娥給他倒了杯水，遞過來，“賈家賠錢了？”
張陽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，點點頭，“賠了。西百塊。三百塊救濟金，二百塊賠償。加一起西百。”
婁曉娥在他旁邊坐下，託著腮，看著他，“你倒是不虧。不但把損失找回來了，還賺了一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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