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新建沒再理他，轉身走了。賈東旭跟在後頭，秦淮茹被一個女公安扶著，也走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劉海中站在那兒，渾身發抖，臉白得跟紙似的。他看著劉光齊被帶走的背影，腿一軟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光齊……光齊……”
他的眼淚下來了，坐在地上，哭得跟個孩子似的。
張陽站在月亮門口，把這一幕全看在眼裡。他看完以後，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。
這事兒，太蹊蹺了。劉光齊那小子，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，可也不至於蠢到在地窖裡強姦秦淮茹。那地方，誰路過都能聽見動靜，這不是找死嗎？賈東旭跑得也太快了，人家剛完事兒，他就喊人了，跟算好了似的。
他想起這幾天賈家的反常——賈張氏不罵了，秦淮茹天天打扮，賈東旭早出晚歸。原來是在憋這個。
易中海出的主意。
那老東西，心真黑。他恨劉海中叛變，恨劉海中不跟他一條心，就教賈家這麼搞。借刀殺人，一箭雙鵰。劉光齊進去了，劉海中痛不欲生，院裡就沒人跟他爭了。賈家報了仇，也不會再鬧了。
他轉過身，往後院走。走到婁曉娥家門口的時候，門開了。
婁曉娥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碎花棉襖，頭髮披散著，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。
“張陽，劉光齊真的強姦秦淮茹了？”
張陽搖搖頭，“強姦？你信嗎？秦淮茹那娘們，心眼比篩子還多。她能讓人強姦？她不強姦別人就不錯了。”
婁曉娥愣了一下，“你是說……賈家設的局？”
張陽點點頭，“十有八九。賈家恨劉海中報案害死了棒梗，這是報復。”
婁曉娥的臉白了，“那……那劉光齊豈不是冤枉的？”
張陽哼了一聲，“冤枉？他褲襠那玩意兒可不是冤枉的。他要是管住自己，不上鉤，能出這事兒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。”
婁曉娥不說話了，站在那兒，低著頭，手指頭絞著衣角。
張陽看著她，“你回去睡吧。這事兒跟你沒關係，別瞎操心。”
婁曉娥點了點頭，“你也早點睡。”
張陽回到屋裡，往炕上一坐，掏出煙來點上。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來。
他心裡頭在想，易中海這招真夠損的。劉光齊這輩子算是完了。十年八年，出來都三十多了，媳婦沒娶上，工作沒了，一輩子抬不起頭。劉海中那個官迷，這回可栽了。他最寶貝的大兒子，被他最看不起的賈家給廢了。
天道好輪迴，蒼天饒過誰。
半個月後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。
劉光齊強姦罪成立，判處有期徒刑十年。劉海中被叫到法庭上，聽完判決，整個人都傻了。他站在那兒，臉白得跟紙似的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旁邊的老伴哭得死去活來，被兩個閨女扶著，差點癱在地上。
劉光齊被法警帶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他爹一眼，那眼神又絕望又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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