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問他，“張陽大哥，咱們……咱們什麼時候領證？”
張陽搖搖頭，“領什麼證？你才十八，我二十二，不急。等你畢業了再說。”
何雨水低著頭，不說話了。她知道張陽說得對，她還在上學，領證了也不方便。可她心裡頭有點慌，怕張陽不要她。
張陽看出她的心思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，“別瞎想。我答應你的事，不會反悔。等你畢業了，咱們就領證。”
何雨水點了點頭，笑了。
日子一天一天過，轉眼就到了夏天。
何雨水去上學了，天天早出晚歸，在師範學校唸書。她學習用功，成績好，老師喜歡她，同學也喜歡她。可她從來不跟同學說起自己的家事，不說她哥進去了，不說她爹跑了，不說她住在西合院裡。她只說自己是個孤兒，無父無母，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中專。
同學都佩服她，覺得她了不起。可沒人知道，她晚上住在張陽屋裡，白天在學校裝好學生。
張陽的日子照舊，採購科的活兒不重，他天天往外跑，去鄉下轉一圈，把黑土地裡的東西倒騰出來，交了廠裡的任務，剩下的存進儲物空間。系統裡的數字也在漲，存款快二十萬了，兌換值快十五萬了。
可他心裡頭有事。吳利那邊，他還得應付。趙將軍給他介紹的物件，他不能不去。不去就是不給趙將軍面子。可他去了，又覺得對不起何雨水和婁曉娥。
他想來想去，想不出個辦法。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吳利每個週末都約他出去。有時候去公園散步，有時候去電影院看電影，有時候去東來順吃涮羊肉。吳利這人，大方，開朗，不扭捏，不矯情，跟她在一起，張陽覺得很舒服。
可他知道，他不能娶她。他答應了何雨水，等她畢業了就領證。他不能食言。而且他還有婁曉娥，婁曉娥那邊，也不能不管。
他想跟吳利說清楚，可不知道怎麼開口。吳利對他越好，他越說不出口。
這天晚上，他跟吳利看完電影，騎著腳踏車送她回軍區大院。到了門口，吳利下了車，站在那兒，看著他。
“張陽，你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張陽愣了一下，“沒有啊。怎麼了？”
吳利看著他，那眼神又認真又擔心，“你這段時間，總是心不在焉的。跟你說話，你也不在狀態。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別的女人？”
張陽心裡頭一緊，可臉上不顯，“沒有。你別瞎想。我就是最近工作忙，有點累。”
吳利看著他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笑了，“行，我相信你。你回去好好休息，別太累了。”
張陽點了點頭，“你也早點睡。”
他騎著車走了，吳利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。
她不是傻子。她看得出來，張陽心裡有事。可她不問，問了也白問。男人要是想瞞你，你怎麼問都問不出來。她轉身進了大院，心裡頭想著，得找個機會，去張陽的院裡看看。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麼。
何雨水在張陽屋裡住了一個多月，張陽把她照顧得很好。天天給她做好吃的，雞蛋、肉、白麵饅頭，頓頓不落。何雨水吃得臉蛋圓了，氣色好了，看著比以前精神多了。
她白天上學，晚上回來跟張陽一起吃飯、聊天、睡覺。日子過得平淡，可她覺得很幸福。她從來沒想過，自己能有這麼一天。有房子住，有飯吃，有人疼。她知足了。
可她也有心事。她知道張陽不止她一個女人。婁曉娥跟張陽的關係，她看得出來。婁曉娥隔三差五來張陽屋裡，待一兩個鐘頭才走。她不是傻子，她知道他們在幹什麼。可她不說，也不敢說。她怕說了，張陽就不要她了。
她只能忍著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
這天晚上，婁曉娥又來了。她端著一碗紅燒肉，敲開了張陽的門。張陽正在屋裡看檔案，看見她進來，笑了，“曉娥，你怎麼又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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