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馮小剛拍了這麼多年，票房加起來比他們倆都多，怎麼就沒人叫他一聲“大山”？
因為沒拿獎。
因為沒拿那些他看著就來氣的國際大獎。
“操。”他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徐帆在門口聽見了，沒進來，只是輕輕把門帶上。
傍晚，馮小剛出門了。
他約了幾個老朋友喝酒，其中有王朔。
酒過三巡，話就多了。
“老馮，聽說你今天心情不好？”王朔笑眯眯地問。
馮小剛端著酒杯，沒說話。
旁邊有人接話：“能好嗎？報紙上那個‘三座大山’，沒他。”
“那有什麼？”王朔不以為然，“網友隨便起的名字，你還當真了？”
馮小剛悶了一口酒，終於開口：“我不是在意那個名字。我就是覺得......憑什麼？”
“憑什麼？”王朔看著他，“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？”
馮小剛沒說話。
王朔嘆了口氣，放下筷子：“老馮，你拍的那些電影，好看，賺錢，老百姓喜歡。但評委喜歡的，是那種......那種‘有深度’的東西。你懂嗎？”
“我怎麼沒深度了？”馮小剛不服氣，“《甲方乙方》講的是普通人做好事，《沒完沒了》講的是底層人的掙扎，這沒深度？”
王朔擺擺手：“深度不是你這麼算的。評委要的是那種......那種能讓他們覺得自己很有文化的東西。你那些電影，太接地氣了，評委覺得不夠‘藝術’。”
馮小剛又悶了一口酒。
王朔繼續說：“再說了，你跟他們較什麼勁？張藝謀比你大七歲，陳凱歌比你大六歲，林澈比你小十九歲。你跟他們比，比得過來嗎？”
“我沒跟他們比。”馮小剛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就是......有點憋屈。”
王朔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憋屈就喝，喝完了繼續拍你的電影。觀眾喜歡你，這還不夠？”
馮小剛沒說話，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喝到後來，他舌頭大了，話也多了。
“我跟你們說，那個林澈，我幫過他！拍《活埋》那會兒，他想找葛優，是我放的人！是我給他打的電話！現在他成大山了，我連個山頭都不是......”
王朔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，那人會意，把酒瓶收走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喝了。”
馮小剛被扶著站起來，嘴裡還在嘟囔：“我不是在意那些虛名......我就是......就是覺得......憑什麼啊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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