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2月20日，北京。
春節剛過，年味還沒完全散去。街頭巷尾的紅燈籠還掛著，偶爾能聽見零星的鞭炮聲。
林澈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一份剛完成的劇本——《小偷家族》。
從去年十一月開始動筆，前後改了四稿，到今天總算定稿了。他把背景從日本改到了香港，把那些屬於東方人特有的家庭羈絆和底層掙扎，全都融進了這座城市的街頭巷尾。
劇本很好。
好到他自己看了三遍，每一遍都有新的感觸。
但現在有一個問題——
他沒有張國榮的聯絡方式。
上一次見到張國榮，還是那時候陳凱歌拍《霸王別姬》，他在片場遠遠地看過幾眼。他雖然和陳凱鴿有些來往，但還沒到能直接要人的程度。
林澈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陳姐，幫我查一下陳凱歌導演的電話。不是工作室的，是他私人的。”
十分鐘後，陳果把號碼發了過來。
林澈看著那串數字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四聲，那頭接起來，是陳凱歌本人。
“喂？”
“陳導，我是林澈。”
陳凱歌顯然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小林？難得難得，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”
林澈開門見山：“陳導，有個事想求您幫忙。方便見面聊嗎？”
陳凱歌沉吟片刻：“行，下午三點，老地方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澈靠在椅背上，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他知道，這個人情算是欠下了。
下午三點，那傢俬房菜館。
林澈到的時候，陳凱歌已經在包間裡等著了。桌上擺著兩杯茶，一碟瓜子，簡簡單單。
“坐。”陳凱歌指了指對面的位置。
林澈坐下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陳凱歌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：“什麼事，說吧。”
林澈從包裡拿出劇本，遞過去：“我剛寫完一個本子，想找張國榮演。但我和他不熟，想請您當個中間人。”
陳凱歌接過劇本，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——《小偷家族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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