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沒接話，只是笑了笑。
陳凱歌又沉默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這個角色，確實適合張國榮。他這些年一直在嘗試突破，《霸王別姬》之後，他演了很多不同的角色，但缺一個真正能讓他再上一個臺階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林澈：“你找對人了。”
林澈心裡一鬆：“那陳導願意幫我牽這個線？”
陳凱歌點點頭：“可以。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林澈一愣：“您說。”
陳凱歌看著他，目光認真：“拍完這部戲，讓我第一時間去看看作品。”
林澈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陳凱歌會提這個條件。
“陳導，您......”
陳凱歌擺擺手：“別多想。我就是想看看，你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什麼本事，能寫出這種東西，看看你拍成什麼。”
林澈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鄭重地點頭：“好。到時候我恭候陳導大駕。”
陳凱歌笑了笑，端起茶杯：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兩人碰了一下杯，一飲而盡。
喝完茶，陳凱歌忽然問：“馮小剛那邊，後來找過你嗎？”
林澈搖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陳凱歌冷笑一聲：“縮頭烏龜當得倒是徹底。”
林澈沒接話。
陳凱歌看著他：“你心裡有沒有怨氣？”
林澈想了想，搖搖頭：“沒有。他幫過我，這次的事，算我還他人情。以後兩清。”
陳凱歌點點頭，眼裡閃過一絲讚許：“你小子，看得開。”
林澈笑了笑，沒說什麼。
他當然看得開。
因為他知道，真正的對手從來不是馮小剛。甚至不是陳凱歌。張藝謀這些人。
真正的對手，是時間。
是二十年後，還有沒有人看他的電影。
從私房菜館出來，天已經黑了。
林澈站在門口，給陳果打了個電話：“陳姐，幫我訂兩張去香港的機票。時間等陳導那邊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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