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站起來，往攝影棚外面走。
走到門口，張國榮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破舊的屋子。
“這個屋子，”他說，“以後可能不會再來看了。”
林澈點點頭。
張國榮轉回頭，看著前方：“走吧。殺青宴，別讓人等太久。”
晚上，殺青宴在香港一家老字號酒樓舉行。
劇組的人喝了很多酒，說了很多話。鞏俐敬了林澈一杯，說下次有好劇本還得找她。景恬喝了一杯就臉紅了，被陳果拉到一邊喝水。楊紫和吳景灝兩個小傢伙被家長帶回去睡覺了，沒來參加。
張國榮也喝了不少。
他端著酒杯，挨桌敬酒，和每個人說話。燈光師。錄音師。場務。劇務——每個人的名字他都記得，每個人的辛苦他都感謝。
林澈在旁邊看著，心裡忽然有些恍惚。
這個人，前世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那些歌聲和影像，曾經陪伴了無數人。
而這一世，他站在這裡，活生生的，有血有肉的。
殺青宴結束，林澈站在酒樓門口，看著劇組的人一個個散去。
張國榮最後一個走。
他站在林澈面前，伸出手：“小林，保持聯絡。”
林澈握住他的手：“好。”
張國榮上了車，車子發動，慢慢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澈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陳果走過來，小聲問：“林導，回酒店？”
林澈點點頭，上了車。
車子駛過香港的街道，霓虹燈在窗外閃爍。林澈靠在椅背上，腦子裡還想著剛才的對話。
“也許我也可以再試試。”
這句話，在他心裡轉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前世發生了什麼，不知道那個四月一日，那個人為什麼會選擇離開。但他知道，這一世，這個人拍完了《小偷家族》，說了“再試試”。
也許這就夠了。
也許，不同的時間，真的會有不同的答案。
回到酒店，林澈站在窗前，看著維港的夜景。
手機響了，是范冰冰發來的簡訊：“殺青了？累不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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