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魔女》開機的第一天,天氣熱得像蒸籠。
拍攝地點選在昌平一個廢棄的工廠區,那裡有大片的破舊廠房。生鏽的鐵架。雜草叢生的空地,正好符合電影裡“秘密基地”的設定。
美術組提前半個月進場,把幾個關鍵場景佈置好了——實驗室。訓練場。關押室,每一處都透著陰冷和壓抑。
林澈早早的就到了片場。
這是他多年的習慣——開機第一天,比所有人都早到。不是為了擺架子,是要確認每一個細節。燈光的位置對不對,攝影機的角度好不好,道具擺得是否到位。
“林導,燈光差不多了。”攝影師走過來,是個四十多歲的美國人,華納借過來的,拍過好幾部好萊塢動作片,經驗豐富。
林澈看了看監視器上的畫面,點點頭:“主光再壓一點。這場戲是秘密基地,太亮了沒有壓迫感。”
攝影師調整了一下,畫面暗了下來,陰影更重了。
“行。就這個。”
陸洋站在旁邊,手裡拿著場記板,眼睛瞪得大大的,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澈做的每一個決定。他今天七點半就到了,在片場轉了一圈,把每個機位都看了一遍,但還是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這是他第一次進真正的劇組。不是學校裡的學生作業,不是拿著DV拍著玩,是八百萬美元投資的商業片,是好萊塢級別的製作團隊。
“陸洋。”林澈叫他。
“在!”陸洋一個激靈,差點把手裡的場記板扔出去。
林澈指了指監視器旁邊的一個位置:“待會你就站那兒。認真看,認真學。”
陸洋連忙站過去,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。
八點,範濱賓到了。
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,頭髮紮成馬尾,素面朝天。這是《魔女》第一場戲的造型,方便等下化妝——女主角還沒有覺醒,過著普通人的生活,和普通女孩沒什麼區別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林澈看著她。
範濱賓深吸一口氣,點點頭:“好了。”
她看了林澈一眼,眼神里有一絲緊張,但更多的是堅定。這個角色她準備了兩個月,劇本翻了無數遍,動作戲練了整整一個月,每天把自己摔得青一塊紫一塊。
她不想讓林澈失望。
“第一場,第一鏡。”林澈回到監視器後面,“開始。”
場記板打下。
範濱賓走進畫面。她在一個破舊的房間裡醒來,茫然地看著四周,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兒。她站起來,走到窗前,外面是荒蕪的空地。
她轉過身,看見桌上有一張紙條。
拿起紙條,上面寫著一行字:“你記得自己是誰嗎?”
她的表情變了。
從茫然變成困惑,從困惑變成恐懼,從恐懼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有什麼被封印的記憶,正在慢慢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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