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，收工的時候，已經是晚上十點了。
林澈坐在監視器後面，看著回放。陸洋就站在旁邊，等著他看完。
“你今天一天看下來有什麼問題？”林澈頭也不回地問。
陸洋想了想開口道：“下午那場動作戲，您跟范小姐說了那段話之後，她為什麼就能直接演出來了？”
林澈按下暫停鍵，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因為她相信了。”
陸洋愣住了：“信什麼？”
林澈接著說：“信自己就是那個角色。我跟她說那些話，不是教她怎麼演，是幫她找到那個感覺。演員演戲，不是靠腦子，是靠心。你跟她講技巧，她聽不懂。你跟她講感覺，她一下就通了。”
他看著陸洋：“導演的工作，不是告訴演員怎麼演。是幫演員找到自己心裡的那個角色，讓他契合。”
陸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林澈站起來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走吧，回去寫筆記。明天繼續。”
兩人走出片場，外面的夜空中掛著幾顆星星。
陸洋忽然問道：“林導，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？”
林澈點點頭。
“您為什麼願意教我？”
林澈愣了一下，然後調笑道：“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。”
“假話是？”
“為中國電影行業的發展，培養後輩我義不容辭。”
“那真話呢？”
“我看你有點天賦，培養出來可以為我賺錢。”
......
陸洋感覺林導在自己心中的光輝形象坍塌了。
“好了，你現在還是個菜鳥，多學多看，爭取早點出師，自己組局拍電影去。”
8月下旬，林澈把那十二個從北電中戲招來的新人，安排到了華納的團隊裡。
攝影師帶著學攝影的，燈光師帶著學燈光的，美術指導帶著學美術的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師父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崗位。
林澈每天去片場之前，先到他們的培訓室轉一圈。看看他們在學什麼，問問他們有什麼問題，偶爾指點和他們幾句。
那些人剛開始都緊張得要命，看見林澈就哆嗦。後來發現這位大導演其實沒那麼可怕，話不多，但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。
有一次，一個學攝影的男生鼓起勇氣問他：“林導，我以後也能拍電影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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