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喂！”司機激動得差點把方向盤打歪，“我媳婦可喜歡您那部戲了，看了三遍！那個救人那場，拍得太好了！您這是要去哪兒拍新戲啊？”
“不是，就是出去走走。”
“走走？”司機不太理解這個說法，“大導演不都應該很忙嗎？哦，我懂了，出去找靈感。”
“大哥，e.....”老子都是抄的，要毛靈感啊。
司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但從那之後就沒再打擾他，只是時不時地從後視鏡裡看一眼，大概是在確認後座上坐著的真的是那個二十一歲的“中國第一導”。
到了機場，林澈辦了登機牌，過了安檢，在候機廳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范冰冰發了條訊息：“出發了。”
回覆幾乎是秒回的：“注意安全。到了給我發定位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，”范冰冰又發了一條，“別光顧著看風景，多拍點照片。”
“你不是忙著跑活動嗎，還有空看照片？”
“再忙也有空看你。”
林澈看著螢幕上這行字，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他把手機揣回口袋，靠在了椅背上。
候機廳的落地窗外，一架飛機正在跑道上滑行，加速，抬頭，衝向灰濛濛的天空。
林澈看著那架飛機，忽然覺得胸口那團憋了五天的悶氣，開始鬆動了。
登機廣播響起來的時候，林澈站起來，把包甩到肩上，跟著人流往前走。
檢票的小姑娘看了一眼他的登機牌，又看了一眼他的臉，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。
“林......”
“噓。”林澈把食指豎在嘴邊，笑了笑。
小姑娘拚命點頭，雙手把登機牌遞還給他，小聲說了句：“林導，祝您旅途愉快。”
“謝謝。”
他走過廊橋，走進機艙，找到自己的座位——靠窗，最後一排。
放好揹包，繫好安全帶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停機坪。
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，越來越快，然後猛地一輕，地面上的房子。車子。樹都變小了。
北京在他腳下慢慢縮成一個棋盤，然後被雲層遮住。
林澈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耳朵裡是引擎的轟鳴聲，身體下面是三萬英尺的空氣，腦子裡什麼都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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