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魔女》上映之後,她的行程排得比林澈還滿。這個月的通告表上密密麻麻地寫著:品牌活動。雜誌拍攝。綜藝錄製。新劇本研討會......她的工作室掛靠在影鋒旗下,但運營完全獨立,她自己說了算。林澈也不想插手她的事業。
“那你別太累。”林澈說道。
“放心,我比你懂得休息。”範濱賓說完,停頓了一下,聲音忽然軟了幾分,“玩夠了就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林澈在藤椅上又躺了十分鐘。
然後他站起來,把毯子疊好,把《故事》放回書架上,走進臥室,從衣櫃裡拽出一個旅行揹包。
二十分鐘後,他給陳果打了電話。
“陳果,幫我訂一張明天去黔省的機票。”
“黔省?”陳果愣了一下,“哪個城市?”
“隨便,能到就行。到了之後我自己安排。”
“......林導,您這是要去幹嘛?”
“旅遊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鐘。
“好的。”陳果的聲音恢復了專業,“明天上午的航班,我訂好之後把資訊發給您。到了那邊需要安排車和酒店嗎?”
“不用,我自己來。”
“那您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第二天一早,林澈揹著包出了門。
他穿得很簡單——一件深藍色的衝鋒衣,裡面是黑色的抓絨內膽,下身是深灰色的工裝褲,腳上蹬著一雙已經穿了兩年的大黃靴。頭上扣了一頂棒球帽,帽簷壓得低低的。
這副打扮走在街上,沒人會多看一眼。不是那個穿著定製西裝走紅毯的林澈,也不是那個在片場裹著軍大衣罵人的林澈,就是一個普通的。揹著包出門的年輕人。
劉姐站在門口送他,欲言又止了好幾次,最後憋出一句:“林導,您一個人在外面,記得按時吃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邊冷,您帶夠衣服了嗎?”
“帶了。”
“那......”
“劉姐,”林澈回頭看了她一眼,“我就去幾天,別擔心。”
劉姐笑了笑,沒再說什麼。
計程車到了,林澈把包扔進後座,坐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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