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乾淨利落，整個人透著一股沉穩的勁兒。進門之後，目光掃過評委席，在林澈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微微點頭：“林導好，韓總好，任總好。”
林澈沒廢話：“你準備了嗎？”
“準備了。”
王志飛站到會議室中央，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再睜開眼睛的時候，他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
脊背挺直，目光沉靜，嘴唇微微抿著，有一種不動聲色的威嚴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步伐不大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像是腳下不是北影廠的地板，而是四行倉庫的廢墟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：
“諸君。我等奉命堅守四行倉庫，已歷四日。敵寇屢攻不下，今日必傾全力而來。此戰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會議室，像是在看著八百個士兵。
“此戰，有死無退。”
韓三平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，任仲倫靠在椅背上的身體不自覺地前傾。
林澈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行了。”
王志飛瞬間收了戲，恢復了那個沉穩的中年男人模樣，退回評委席前面。
林澈低頭在名單上打了個勾，抬頭看了王志飛一眼：“謝晉元是你的。合同的事，回頭讓陳果跟你經紀人談。”
王志飛愣了一下——就這麼定了？連備選都沒看？
但他很快反應過來，點了點頭：“謝謝林導，謝謝韓董，任董。”
走出去的時候，他的步伐都是帶著風。
王千源進來的時候，整個人帶著一股散漫的勁兒。推門，點頭，站到中間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，像是在自己家客廳。
“林導好，韓總好，任總好。”語氣懶洋洋的。
林澈看著他：“來一段？”
王千源點了點頭，沒有像王志飛那樣閉眼醞釀，而是直接進入了狀態。
他往那兒一站，整個人就變了。剛才的散漫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。危險的氣場。他的眼神變得銳利，像一把沒出鞘的刀。嘴角微微往下撇，帶著點不屑，又帶著點苦澀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跟自己說話：
“我這條命，是自己掙的。誰也別想拿走。”
就這麼一句臺詞，但他說完之後，整個會議室的氣壓都變了。
韓三平放下茶杯，小聲跟任仲倫說：“這個不錯。”
任仲倫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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