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多小時後,雨停了,天空中甚至出現了一道絢麗的彩虹。
兩人渾身溼透,騎著摩托車繼續前行,終於在天黑之前,趕到了前方的一個海邊小鎮。
他們在鎮上找了一家乾淨的民宿住下,洗了個熱水澡,換上了乾爽的衣服。
晚上,小鎮的街道上燈火通明,熱鬧非凡。
江野帶著夏雨,溜達進了一家開在海邊的露天酒吧。
酒吧的面積挺大,木質的吧檯,昏黃的燈光,空氣中瀰漫著啤酒和烤肉的香氣。大廳裡坐滿了來海邊度假的遊客和當地的年輕人。
兩人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,點了幾瓶啤酒和一些小吃。
酒吧中央有一個小小的舞臺,上面放著一套架子鼓和幾把吉他。
江野喝了兩口啤酒,聽著酒吧裡播放的嘈雜音樂,突然覺得手有些癢。
他站起身,徑首走到吧檯前,跟老闆交涉了幾句。老闆笑著點了點頭,遞給他一把木吉他。
江野抱著吉他,走上了那個小小的舞臺。
他拉過一張高腳凳坐下,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。
酒吧裡的客人們看到有人上臺,紛紛停下了交談,好奇地看了過來。
江野沒有理會臺下的目光,他低著頭,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弄了幾下,試了試音。
隨後,一段清脆而熟悉的吉他前奏,在安靜的酒吧裡緩緩流淌開來。
江野靠近麥克風,略帶沙啞、卻充滿滄桑感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:
“曾夢想仗劍走天涯……”
“看一看世界的繁華……”
“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……”
“如今你西海為家……”
是許巍的《曾經的你》。
江野的聲音裡,沒有太多華麗的技巧,卻飽含著一種歷經千帆後的灑脫和釋然。
他把這段時間以來的迷茫、痛苦、以及在摩旅路上找到的自由,全都揉碎了放進這首歌裡。
“Dilililidilililidada……”
當副歌部分的旋律響起,江野猛地掃過琴絃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。
整個酒吧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被這充滿故事感的歌聲感染了。有人閉上了眼睛,有人跟著節奏輕輕打著拍子,還有人舉起手裡的啤酒杯,在半空中微微搖晃。
夏雨坐在角落裡,雙手託著下巴,痴痴地看著舞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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