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一棵學表演的樹。我在學校學了一年表演，老師說我有天賦，但眼神不夠野。”
“野？”
“就是那種——不按劇本來的勁兒。我從小到大都是乖學生，演乖的角色得心應手，演野的角色就假。老師說野不是演出來的，是經歷出來的。我沒什麼經歷，所以演不出來。”
劉正經端起美式喝了一口。“那這次韓國旅遊，算是經歷嗎。”
“算。第一次自己出國，第一次鼓起勇氣給一個明星發訊息，第一次在咖啡館等他——他進門的時候我膝蓋還磕了桌腿。全是以前沒做過的事。如果以後要演一個‘鼓起勇氣去見暗戀物件的女生’，我就回想今天。”
“暗戀物件？”
章若楠耳根都紅了，目光穩穩地落在他臉上。“以前培訓班的事，每次你遲到我都回頭看一眼門口。後來你考上北電，我沒敢聯絡你。我想——這次你在韓國身邊人比較少，是我的機會，下次可能就真的沒機會了。”
劉正經把咖啡杯放下。
“你知道我的情況嗎。”
“知道。網上說你結過好多次婚，都離了。”
“那你現在坐我對面，心裡在想什麼。”
“在想——我應該不是第一個主動找你的女生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但我在首爾只待三天。三天之後我就回南京繼續上學了。所以我不是來排隊的——我是來插隊的。”
劉正經看了她好幾秒，站起來朝她伸出手。
“插隊需要技術。你技術怎麼樣。”
把手放進他掌心，站起來時膝蓋還有點紅，步伐很穩。
“技術好不好，試試就知道。”
酒店房間不大，窗外能看到首爾塔。她先把窗簾拉上了，然後站在床邊，雙手垂在身側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有點緊張。”
“你剛才在咖啡館可不緊張。‘我是來插隊的’——那句話誰教你的。”
“自己想的。來的路上在心裡排練了好幾遍。但排練歸排練——真到這一步，手心全是汗。”把掌心在牛仔褲上蹭了蹭，抬眼看他，“你別嫌我緊張。我沒經驗——剛才那句‘插隊’是我這輩子說過最不要臉的話了。排練的時候覺得挺順口，說出來之後心跳快得像敲鼓。”
“那現在呢。”
“現在心跳更快。但我不打算反悔。”抬手解開馬尾，頭髮散下來搭在肩上，仰頭看他，“你站著別動。我自己來。”
完事後靠在他肩上，呼吸還沒喘勻，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。
“我以前看電視劇裡演這種事，總覺得假——哪有那麼誇張。現在知道不是假，是編劇沒體驗過真的。”
“那你現在體驗過了，以後演床戲是不是能一條過。”
“我們學校不教床戲。但以後演‘第二天早上扶著腰走路’的戲——我能拿滿分。因為我現在腰是真的酸。”
“那你明天還能出去玩嗎。”
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說。今晚——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今晚算我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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