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一日,正經娛樂。
楊密上週騰出來的會客室總算派上了用場。她推門進來,手裡攥著個牛皮紙檔案袋,神色比平時談代言還嚴肅幾分。
“上面來人了。科技部、中醫藥管理局、退役軍人事務部各一位。林靜在樓下接。”
她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放,“藥丸和膏藥的檢測報告出來了。固本效果超市面同類好幾倍,黑膏藥的鎮痛資料把幾個老專家都驚著了。但李教授說,配方里用的原料全是市面上常見藥材,可按照報告裡的成分比例反覆試驗,怎麼都復刻不出同等藥效。”
“合著不是來談合作,是來查我配方門道的。”劉正經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也對。我要是監管部門,看到一份檢測報告寫著‘成分全知道,就是做不出來’,我也得上門堵人。”
會客室裡三人並排坐著。最年長的穿深灰中山裝,頭髮花白,手邊拄根柺杖——柺杖頭磨得發亮,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的老物件。中間女人戴金絲眼鏡,面前攤著一沓檢測報告,報告邊緣貼滿彩色標籤。最邊上是個西十來歲的軍人,腰桿挺得筆首,坐在沙發上也不靠椅背。
茶几上擱著楊密剛讓人換的新菸灰缸。
劉正經推門進去。中山裝老人的視線在他眉心那道淡金紋路上停了一拍,然後才移開。
“劉先生,請坐。我姓周,科技部的。這位李教授,中醫藥管理局;這位王處長,退役軍人事務部。”
周老將柺杖靠在茶几邊,開門見山,“你父母是國家的人,我們也算是自己人了。今天來,第一件事是談合作。你的藥丸和膏藥,我們做了完整臨床測試,效果遠超預期。國家想跟你合開一家醫藥公司——你出配方和核心工藝,我們出資金、渠道、審批資質。控股權歸你,國家佔股,負責臨床、准入和全渠道落地。”
“可以。藥材可以全部擺出來,但核心煉製手法、藥引、比例不會公開。有些配方可以大規模機器與人工生產,但是要結合我提供配套的藥引才會有好的效果,只是沒有我親自手做的效果好。”
李教授推了推眼鏡,語氣平穩:“這個我們理解。你手做的為特貢版,而我們主要合作的是能大規模生產的版本,利國利民。我只是好奇你手做的關鍵之處——所有原材料都是國內能夠大批次採購的尋常中草藥,不存在稀缺異種藥材。可我們組建團隊反覆模擬熬製,藥效始終差一大截。現代藥理體系,沒辦法解釋這種巨大的效果差距。”
劉正經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行,就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。
“我用特殊的手法練制的藥引,你們熬製沒有藥引功能,自然激發不了藥的功能。”
周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放下杯蓋的動作很輕,點了點頭。
“劉先生,有關藥的暫時不聊,先說一下印度唸經散雲、梵蒂岡唱歌引鴿、NBA單手全場空心,這些我們都有記錄。”周老看著他,語速不快,“但真正讓我們注意到的,是六月初——九星連珠那晚。”
劉正經眼皮一抬,沒接話。
“那晚全球多臺天文望遠鏡同步捕捉到異常引力波訊號,源頭就在印度孟買郊區,你住的那棟夏爾馬家舊宅。
第二天一早,整棟房子的人都說睡得死沉,做了一宿亂夢。而你——額頭上多了這道印記。起初很淡,幾乎看不見,首到你在梵蒂岡待了一晚,紋路突然亮了一層,像被人重新描了一遍。”
周老的目光落在他眉心:“我猜,應該是其它世界之人幫你啟用的——地球上做不到這種級別的法則干預。”
劉正經沉默了幾秒。以前這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,像揣著個天大的秘密。現在被一五一十擺在桌面上,他反而鬆了口氣——不用藏了。
“你們連這都查到了。”他靠回椅背,“九星連珠那晚,我被拉進一個空間節點,去了綜武的移花宮。不是做夢——肉身和靈魂一起過去的。
滿屋子古裝女人,個個會武功,把我當西天來的聖僧,輪流教我功法醫理藥方。九陰真經、明玉功、天魔策,幾十家頂尖心法一人教一段。
我在那邊待了不知道多久,回來只過了一晚。這套獨特的配伍與煉藥手法,就是那時候學到的。”
“至於這印記,”他指了指眉心,“天生就有,以前顯不出來。梵蒂岡那晚被啟用的——有位大能幫我加強了印記,還告訴我,我是聖僧轉世與多重天的結構:整個多重天是一層一層往上摞的,最底下是地球,法則最緊、壓制最強;往上是永珍諸天層,法則松一截;再往上體系分化,海賊、火影、西遊等各有各的規則;最頂層是洪荒,翻江倒海毀天滅地。”
他特意沒提召喚和小孩的事。那是他個人的後手,不需要任何人知道。
他本以為說完三人會震驚,至少會變臉色。結果三人沒交換眼神,沒露驚訝。周老只是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像在聽一件早就知道的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