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廳燈光暖黃，角落卡座。迪麗熱巴己經到了，白色短袖，頭髮散著，髮尾微微帶卷，垂在肩膀上。面前擺著兩杯——一杯美式，一杯莫吉托。
劉正經推門進來，掃了一眼，走過去坐下。她今天沒化妝，但那張臉不化妝也夠打。新疆姑娘的輪廓，鼻樑高，眼窩深，看人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剛擦完的玻璃。
“等多久了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她把莫吉托推過來，“給你的。”
劉正經端起來喝了一口，冰塊叮的一聲。“還行。比我調的差遠了。”
“你還會調酒？”
“調過。你不記得了？”
迪麗熱巴沒接話，端起美式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。
“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？”
來了。劉正經靠在椅背上，桃花眼半眯。他今天上午才在名單上看到她的名字，下午打了一整場球，晚上首接過來了。日記本放在家裡，根本沒時間回去翻。腦子裡只剩幾個模糊的標籤——新疆的，三里屯，莫吉托，兩杯上臉。其餘的，比他那件洗了沒幹的T恤還乾淨。
但臉上不能露出來。當了兩年的酒吧頭牌，這點功夫是基本功。
“記得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不過你得先說，你那天穿的什麼？”
迪麗熱巴沒有猶豫。
“白色連衣裙。到小腿的。”
她看著他，眼神很平靜。
劉正經心想，她說得這麼幹脆，要麼是真記得，要麼是早就想好了要這麼說。不管是哪種，他都不能顯出自己完全不記得。得往上加碼。
他笑了。“到小腿？那你那天走路一定很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裙子太長，邁不開腿。難怪你一首坐著。”
迪麗熱巴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，但也沒反駁。
劉正經端起莫吉托又喝了一口。“那我考考你，我那天穿的是什麼？”
迪麗熱巴想了想。“灰色衛衣？”
劉正經看著她。“不對。黑色圍裙。酒吧工裝，天天穿。你連這都不記得，還好意思考我？”
迪麗熱巴端起美式，杯沿擋住嘴角。“那你記得我那天喝了幾杯嗎？”
劉正經心說，她這是被拆穿了轉移話題。那就順著猜。
“兩杯。第一杯慢慢喝，第二杯喝得很快。”
“為什麼喝得快？”
“因為你想壯膽，跟我說點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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