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聽完別哭。”
又聊了一會兒，她看了看手機。“我得走了，明天跟隊回上海。”
“行。一路順風。”
迪麗熱巴站起來，拿起包。走了兩步，忽然回頭。她嘴角壓著一絲笑，是那種憋了一整晚終於可以放出來的笑。
“對了。你剛才說的那些——我穿的短裙、喝了兩杯、說的那些話——全是錯的。”
劉正經愣了一下。
“我第一句就是真的。白色連衣裙，到小腿。你自己不信，非要往上加碼。”
她終於沒忍住，嘴角徹底翹了上去。眼睛亮亮的，帶著那種“你果然上當了”的得意，像考試抄了別人的答案結果發現別人是錯的、自己才是對的那種心情——但她沒說出來，只是笑。
“你編故事的樣子，挺有意思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馬尾一甩一甩的，步子裡都帶著贏了一局的輕快。
劉正經坐在卡座裡，盯著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莫吉托。冰塊化了，杯壁上掛著水珠。
她第一句就是真的。連衣裙，是真的。是他自己不信，非要往上加碼。從短裙開始，兩杯酒，說的話——全是他順著往上編的。她全程配合，點頭、追問、手指停頓——配合得跟真的似的。他每編一句，她就在心裡給自己點一個贊。他還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場，在那兒洋洋得意。結果從頭錯到尾。
手機震了。
迪麗熱巴的微信：“你剛才反問我穿什麼的時候，我差點笑出來。你自己都不記得，還敢考我。”
劉正經打字：“你演技不錯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你以前教我的——不記得的時候，就反問對方，讓對方先出牌。”
劉正經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把這茬忘了。這是他自己的套路。
“那你剛才還配合我演那麼久？”
“因為看你編故事的樣子，挺有意思。你每編一句，我就想‘他又錯了’，然後繼續聽你往下編。”
“你剛才說的那些，全是我編的，對吧？”
“對。從頭到尾，全是錯的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真的就是連衣裙。我說的第一句。你連第一句都不信，後面全白搭。”
劉正經靠在卡座上，笑了。他編了一整晚，她把正確答案放在第一句，他偏不信。這智商稅交得，夠買一箱莫吉托了。
“你記性這麼好啊。”
“你的事，我都記得。”
劉正經沒回。過了一會兒，她發來一條。
“總得有人記得。不然那些事就真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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