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潭洞CJ藝人公寓。走廊盡頭的門虛掩著。
劉正經推門進去,客廳燈火通明。金泰熙蹺著二郎腿靠在沙發扶手上,手裡端著杯酒。閔孝琳盤腿坐在中間,黑色吊帶裙,鎖骨平首。河智苑靠在另一頭,手裡拿著瓶礦泉水,目光從劉正經進門那一刻就釘在他身上。
“來了。”金泰熙舉杯朝他晃了晃,沒站起來,“李代表說今晚有人過來,我還以為是新來的練習生。結果是你。三里屯那調酒師,改行當理療師了?”
“調酒師轉理療師,業務範圍廣。不像你,演了這麼多年還是隻會端酒杯。”
“端酒杯怎麼了?我端酒杯拿過最佳女主角。”
“那是因為評委沒見過你喝多了往桌子上爬的樣子。三里屯那回你踩著我吧檯要給大家表演踢踏舞,鞋都踢飛了,一隻掉進冰桶裡,一隻砸在客人頭上。那客人第二天來問我——昨晚是不是有個穿紅裙子的姑娘用鞋砸我。我說是,你運氣好,砸你的是左腳那隻,右腳那隻泡了冰桶,更疼。”
金泰熙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:“你編的。我從來沒跳過踢踏舞。”
“你是沒跳過。但你踩吧檯是真的。當時閔孝琳也在,她扶你下來的。下去之後你跟她說——這調酒師長得像我喜歡的型別,嘴巴一樣損。閔孝琳回你一句‘你喜歡這款?那你去追啊’。你不記得了?”
閔孝琳從沙發上探出頭,手機差點掉地上:“你怎麼連這句都知道!那天晚上金泰熙喝斷片了,第二天什麼都不記得。我沒跟你提過這事——你當時在吧檯後面擦杯子,我以為你沒聽見。”
“我擦杯子的時候耳朵不擦。她踩吧檯那個動靜,整條街都聽見了。”
金泰熙把酒杯往茶几上一磕:“扯平。你也爆我一個。你爆一個,我喝一口。今晚看誰先倒。”
“你先倒。你三里屯哪回不是第一個趴下。趴完之後還嘴硬——我沒醉,再來一杯。然後自己從吧檯上滑下去,抱著垃圾桶跟它聊天,叫它歐巴。”
閔孝琳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:“叫垃圾桶歐巴?!這事她從來沒跟我說過!”
“別問我。那天晚上我斷片了。他說的是真的還是編的,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金泰熙把臉埋進靠枕裡。
“真的。”河智苑擰開礦泉水瓶蓋,語氣淡得像在唸天氣預報,“那天晚上我也在。她抱著垃圾桶叫完歐巴之後又抱著我哭,說這輩子再也不喝酒了。第二天下午又來了,點了一模一樣的酒,坐在垃圾桶旁邊。我問她為什麼坐那兒,她說這個位置風水好。其實她是忘了昨晚的事,但酒沒忘。”
金泰熙從靠枕裡抬起頭:“你也在?你從來沒跟我提過!”
“提了你會哭。你哭了我還得哄你。不如不提。”河智苑喝了一口水。
劉正經靠在門框上,桃花眼從三人臉上掃過去:“你們三里屯那三個月的黑料,我腦子裡記了一整本。金泰熙踩吧檯踢飛一雙鞋,閔孝琳喝多了非要上臺唱歌結果搶了駐唱的麥克風唱了三句全跑調,河智苑裝得最淡定——你猜她喝多了幹什麼。”
“幹什麼。”閔孝琳己經坐首了,手機徹底放下了。
“她喝多了什麼都不幹。就是話多。拉著我聊人生,聊完問我——你覺得我好看還是金泰熙好看。我說當然是你好看。她想了想說——騙人。你上次跟閔孝琳也這麼說。我說對,我見誰都這麼說,這是我的職業素養。”
河智苑擰瓶蓋的手停了一下。閔孝琳立刻轉頭盯住她:“你問過這種話?你不是說你每次喝酒都保持清醒嗎。合著你清醒的時候也問他誰好看?”
“那天是我的第三杯。第一杯第二杯清醒,第三杯破防了。每個人都有一個破防的杯數。金泰熙是第二杯,你是第一杯,我是第三杯——比他預估的晚了一杯。己經算不錯了。”河智苑把礦泉水瓶擱回茶几。
金泰熙從靠枕裡完全坐起來:“等一下。你說閔孝琳第一杯就破防了——她破防的時候幹了什麼。”
“問她自己。我不爆別人的料。”
閔孝琳把靠枕往懷裡一攬:“我第一杯喝完之後——跟他說了一句‘你站那兒我就想過去’,然後走過去在他旁邊站了整首歌。他以為我是去找金泰熙的。其實不是。”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金泰熙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,河智苑也放下了礦泉水瓶。
“你從來沒說過。”金泰熙聲音都變了。
“因為你們倆一個踩吧檯一個問誰好看。我站那兒從頭到尾一句話沒插進去。他當時在調酒,哼了一首歌。我後來在片場腿痠的時候就在腦子裡放那首歌。不是聽——是自己哼給自己聽。”閔孝琳把靠枕往懷裡摟緊了一點,“你們今晚抖了我這麼多料,我也抖一個。公平。反正大家都是丟人,誰也別笑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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