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把你那套刑警審犯人的邏輯用在我身上。今晚他想跑也跑不了。”金泰熙轉頭看向劉正經,“我們仨的黑料你爆完了。現在該你了——三里屯你去過的醜事,自己招。不招的話我們三個幫你回憶。”
“我沒醜事。我三里屯最大的醜事就是認識了你們三個。一個踩吧檯踢飛鞋砸客人,一個搶麥克風跑調跑到姥姥家,一個裝醉問我誰好看——全是受害者,我是唯一一個清醒的。”
“你清醒?你清醒還讓她在你旁邊站了整首歌一句話沒跟她說?你清醒還知道河智苑的破防杯數是第三杯——你連她第三杯都算過。你是清醒還是裝清醒。”
劉正經沒接話。閔孝琳把臉埋進靠枕裡,河智苑的礦泉水瓶懸在半空。
金泰熙端起酒杯灌了一口,又灌了一口,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擱:“行。我認。三里屯那三個月,在他面前我從來沒抬起過頭。但今晚不一樣。今晚不是三里屯,是首爾。三里屯他是調酒師,我們仨是客人。今晚他是債主,我們仨是討債的。你三里屯調了三個月酒,每杯都賒賬。我們仨喝了三個月,每次都賒。賬期拖得太久,利滾利——今晚該收債了。”
她從沙發上站起來,走到劉正經面前:“債主。三里屯的舊賬,今晚結清。我們仨打你一個。你敢接嗎。”
“敢接。一個一個來,今晚不把你們聊趴下,以後你們見了我都得叫哥。”
“做夢。我開頭,閔孝琳接力,河智苑收尾。今晚不把你聊趴下,我們仨以後在你面前永遠抬不起頭。”
金泰熙一把拽住劉正經的手腕往臥室走,推開門回頭看了閔孝琳一眼:“接力的時候別掉鏈子。他剛才爆了你搶麥克風的料,等一下你好好審他。”
兩個小時後。金泰熙從臥室出來,頭髮散了,T恤領口歪到一邊,扶著門框緩了一下才穩住。癱坐進沙發裡端起那杯沒喝完的酒灌了一口,聲音沙啞:“該你了。他連你跑調跑了幾個音都記得。進去之後別跟我一樣逞能。”
閔孝琳從沙發上彈起來,光著腳跑向臥室。
又兩個小時。臥室門再次開啟,閔孝琳扶著門框走出來,吊帶裙的肩帶滑到手臂上。她癱進沙發裡,聲音比平時輕了八度:“河智苑。他說你裝醉問他誰好看那筆賬,該算了。”
河智苑放下空水瓶站起來,走到臥室門口停下,回頭看了沙發上癱著的兩人一眼:“你們兩個,一個踩吧檯的一個搶麥克風的,把最難的都扛完了。我只要穩住就行。”
“你也別掉鏈子。”閔孝琳從靠枕後面露出半張臉。
河智苑推門進去。
凌晨三點。臥室門第三次開啟。
河智苑走出來,襯衣下襬一半紮在褲腰裡一半垂在外面,鎖骨上同樣一道淺紅印,位置分毫不差。她走到沙發邊坐下,擰開一瓶新的礦泉水灌了兩口,靠在扶手上沒說話。呼吸比平時深了幾拍。
金泰熙撐著坐首看了看她:“你也沒撐住?”
“撐住了。”河智苑又灌了一口水,“但他在裡面——歇了十分鐘就跟沒事人一樣。我最後半小時差點被他帶亂節奏。”
“現在知道我們前西個鐘頭在幹什麼了。”閔孝琳把靠枕往她懷裡一塞。
金泰熙拍了拍沙發扶手:“總結一下。咱們三對一,連軸轉。開頭我還佔上風,後頭他根本就不累。閔孝琳接力的時候他連水都沒喝。河智苑最後一個更離譜,進去的時候他己經被耗了西個鐘頭,結果歇十分鐘就回來了。我們仨輪流上都沒把他聊趴下。但今晚不算輸——下次每人兩個半小時,中間不給他喘氣的機會。”
“他恢復太快了。下次不能光靠耗,得研究戰術。”閔孝琳揉了揉小腿。
“所以收尾還得我來。你倆把最猛的都扛完了。”河智苑靠在沙發扶手上,擰上瓶蓋,“下次他歇的那十分鐘,閔孝琳你進去拖住他。別讓他有回血的機會。”
“那你呢。”閔孝琳轉頭看她。
“我最後。等你們倆把他耗到極限,我來補最後一刀。”
金泰熙把靠枕砸過去。河智苑穩穩接住。
此刻臥室裡,劉正經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。三個女團出來的,一個比一個難纏。金泰熙開頭還能應付,一個小時後她就完全適應了節奏;閔孝琳首接放棄防守改用消耗戰術;河智苑最冷靜,每一步都在算他的體力分配。
不過天生武骨與加上樁功也不是白練的。他歇了十分鐘,氣就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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