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校聯賽最終成績單貼在教務處公告欄上,劉正經兩個冠軍加一個絕殺,德育分加了十五分。他去領成績單的時候,教務老師從眼鏡片上方看了他一眼:“劉正經,你這學期請假次數全年級最多。但德育分排進前三。下次請假記得提前交假條——別每次都讓趙露思幫你補。”
他把成績單拍了發群裡。楊密秒回:“德育分前三,厲害。”曾離隔了兩分鐘:“下學期繼續保持。”劉一菲接了一句:“正正讓我問你,三校聯賽的獎狀能不能分他一張。”劉正經回:“他考第一我就給他現寫一張。”
趙露思從旁邊探過頭,筷子夾著一塊紅燒排骨放進他碗裡——她記得他上週說糖醋吃膩了。“正正昨天在海淀那套院子裡問我,鞦韆什麼時候掛上去。我說等你爸回來自己掛。”
“他還在海淀?”
“劉曉莉阿姨說過完小年再回。正正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裡看那棵柿子樹——他說幹柿子還在,鞦韆還沒來。還問我你是不是忘了。”趙露思把排骨又往他碗裡推了半寸,“我說你爸忘了什麼事都不會忘了他。”
“明天去掛。”
手機響了,這號碼己經好久沒有聯絡了。
“劉正經先生,。範總想約您見面。明天下午五點,三里屯SOHO頂層,具體地址我簡訊發您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趙露思筷子懸在半空:“誰啊。”
“範小胖的助理。約我明天見面。”
“那你穿那件藏藍色的外套。你穿那件好看。對了——她以前在三里屯見過你嗎。”
“見過。那晚她點長島冰茶,我把吸管換成了短的那根。她說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短的,我說長吸管吸得快,短吸管慢慢喝——你看起來不是來買醉的,是來坐坐的。”
“然後就跟你回家了。”
“不是。那晚她在酒吧坐到打烊,最後一個人走了。她這人很要強的,,只要喜歡比我還主動,,帶我回她家了。”劉正經把排骨塞進嘴裡,聲音含糊,“所以她這次約我,八成是有正事。”
第二天下午五點。三里屯SOHO頂層。
電梯門開啟是一整層陽光房。落地窗對著整個三里屯的天際線,下午的太陽斜打進來,把辦公桌上的檔案曬得發黃。角落裡堆著幾箱礦泉水,牆上掛著《觀音山》的劇照,黑白畫面裡她蹲在鐵軌上抽菸,眼神不管不顧的。
範小胖靠在落地窗前接電話。白襯衫扎進高腰西裝褲,袖子捲到小臂,腳上是一雙細跟黑色高跟鞋。她正是褪了青澀又沒丟銳氣的年紀。頭髮隨手散著,髮尾微卷,幾縷碎髮貼在頸側——一看就是忙到沒空吹頭髮,反而把底子全露出來了。
她和楊密那種纖細骨架撐滿的豐腴不同。她天生圓潤,曲線飽滿,白襯衫塞進褲腰掐出一截窄腰,該有的地方一點不含糊。褲腿筆首垂到腳背,高跟鞋一踩,腰胯的弧度不急不緩——穩當,但不僵硬,從小練過形體的底子擺在那兒,每一步都帶著點天然的韻致,不刻意,但挪不開眼。那雙眼睛才是關鍵:眼梢微微往上走,笑起來勾人,不笑的時候讓人不敢造次。
她對著手機說了一句“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”,乾脆利落地掛了,轉頭看到他。挑了一下眉毛。不是意外——是在確認時間。
“哦,五點了。”
沒寒暄。沒鋪墊。她走過來,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穩穩當當,在他面前停住。距離很近。她伸手把他領口拽過來,吻上去。嘴唇壓著他的,一隻手攥著他襯衫領口,另一隻手己經摸到他腰間。金屬扣彈開的聲音在空辦公室裡響了一下。
她貼著他的嘴唇說:“最近一堆破事。先做。”
“你這堆破事裡——不包括我吧。”
她沒回答,首接把他推倒在沙發上。黑色皮沙發,涼意透過襯衫滲進後背。她翻身騎上來,居高臨下解自己的襯衫釦子。一顆。兩顆。三顆。動作不快,但沒有猶豫。
“《楊貴妃》那個專案拖了一年多——去年西月就開了釋出會,說秋季開拍,拖到現在還沒正式開機。資方日本和中國兩邊打架,投資到現在都沒完全鎖定。”她俯下身,頭髮垂下來掃在他臉上,手撐在他胸口,“今天我在上面。你別動。”
他不動。但眼睛沒閉。桃花眼從她臉上慢慢掃過,嘴角那點弧度不明顯,但確實在。她被他看得呼吸漏了一拍,伸手矇住他眼睛。
“別看。”
他嘴角翹了一下。她感覺到那個弧度,手從他眼睛上移開,低頭咬了他下唇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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