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慧敏看著她,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:“你今天是來聽歌的還是來盯人的。”
“都幹。”李嘉欣說,“歌要聽,人也要盯。梅姐說了——讓她這個弟弟在香港別被人拐跑了。”
“梅姐什麼時候說的。”
“今天早上。她打電話來,說Vivian這個人太專業,怕正經哥被她用聲樂理論繞進去簽了什麼不平等條約。”李嘉欣喝了口咖啡,“我說不會——正經哥連前妻群都對付得了,一個彈鋼琴的算什麼。”
“前妻是前妻。”劉正經靠著鋼琴,桃花眼半眯,“彈鋼琴的是彈鋼琴的。不一樣。前妻們對付我靠的是人多,彈鋼琴的對付我——靠的是我聽不懂的理論。”
“你不是聽不懂。”周慧敏說,“你是裝不懂。你這種人最麻煩——明明什麼都懂,偏偏裝傻。裝傻的人不好對付。”
周慧敏把咖啡擱在琴蓋上,重新坐回鋼琴前,“好了,再唱一遍。Michele你愛聽就坐著,別說話。”
“我不說話。”李嘉欣在窗邊坐下,“我就聽著。”
兩人把《流言》從頭到尾又走了幾遍。周慧敏的鋼琴穩得像節拍器,劉正經的聲音在琴聲裡穿梭。李嘉欣坐在窗邊,手裡的咖啡慢慢涼了。
最後一遍唱完,周慧敏合上琴蓋:“行了。今天就這樣。等你下次來香港,或者我去找你,我們正式錄。編曲我還要改一版,加一段鋼琴間奏。”
“間奏多長。”
“八小節。夠你歇口氣。”
......
李嘉欣從窗邊站起來:“行了,你們兩個再聊下去天都黑了。正經哥明天早班飛機,回去還要收拾行李。”
“你呢。”劉正經問。
“我晚上有個飯局。”她拿起包,走到門口,這次沒有停,但在走廊裡飄回來一句,“下次來香港先找我。別每次都讓Vivian搶先。”
“什麼叫搶先。”
“你說呢。”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晚上,跑馬地。
梅豔芳靠在沙發上,王祖賢在廚房熱湯。劉正經進門換了拖鞋。
“今天唱得怎麼樣。”
“她說就我了。別人不找了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梅豔芳端著溫水杯,“她那首《流言》找了好幾年男聲,我一首跟她說別急,總有合適的。沒想到最後是你。早知道三里屯那晚就介紹你們認識。”
“三里屯那晚我還在學調酒,連檸檬汁和糖漿都分不清。你那時候介紹——她聽完我唱歌可能扭頭就走。”
“不會。”王祖賢從廚房探出頭,“三里屯那晚你唱那首歌的時候,我就覺得這嗓子以後會有人搶著合作。只是沒想到第一個搶的是Vivian。”
“不是搶。”梅豔芳放下水杯,“是等。她等了好幾年,等到你出現。這叫緣分。不是聲樂合作——是緣分。你別跟我槓,我說是就是。”
劉正經靠在沙發上,桃花眼半眯:“梅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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