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只會說一句話。”劉正經拍了拍老周肩膀，“站樁沒落下吧。”
娜扎從化妝間出來。白色交領長袍，木簪挽髻，腰間淡青束帶勒得極細。她走到劉正經面前，沒轉圈，首接把腰帶往前一遞：“正經哥，這帶子勒太緊了，幫我松半寸——蔡藝儂說要收腰，但這收法午飯都快勒出來了。”
“你午飯吃了嗎？”劉正經接過腰帶，手指繞了兩圈，往外鬆了半寸。
“沒吃。蔡藝儂說拍古裝不能有小肚子。”
“蔡藝儂管的是鏡頭，我管的是活人。活人得吃飯。”劉正經把腰帶遞回去，“松半寸——鏡頭看不出來，但你的胃能感覺出來。”
娜扎低頭看了看腰，自己又收了收，抬頭盯他：“上次燕式平衡你託我上去，我低頭看見你桃花眼。這次拍MV，你騎馬我騎馬——別再低頭看馬了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看馬了？”
“上次拍《精忠岳飛》客串劍侍，你全程看馬。唐煙姐跟我說的。”
“那是因為那匹馬老放屁。我不看它，它放屁我沒準備——以前有個客人喝多了在吧檯上放屁，我沒躲開，那味兒三天下不去。從那以後，所有會放屁的生物我都盯著。”
娜扎把臉往衣領裡一埋，肩膀開始抖。不是哭，是笑的。
周杰倫從導演棚裡鑽出來，手裡舉著杯奶茶：“哎喲，這氣質——文山，你看看。不用說話，往那一站就是江湖。上次跨年演唱會，她上臺前對著鏡子補口紅，問導播特寫會不會拍到下巴，她說下巴線條好看不怕拍。”
“那是我對著鏡子自言自語！你怎麼聽到的？”
“我鋼琴就擺在側幕。”周杰倫舉起奶茶擋臉，“你不光說了下巴線條，還說正經哥的託舉比以前更穩了。”
娜扎把臉埋進韁繩裡。劉正經靠在道具箱上，桃花眼半眯：“她還說什麼了？”
“還說燕式平衡的時候你託她上去，她低頭看見你的桃花眼。”
“我這眼睛看狗都深情。”劉正經嘆了口氣，“看馬也一樣。周董，你等會兒打戲讓我看馬，別看人——看馬總行了吧？”
方文山從棚裡探出身，推了推眼鏡：“男角挑得好。正經哥這張臉配古裝，打光注意收著點眼神——別讓他正眼看鏡頭。”
第一場打戲。
老周遞過一頂古裝頭套。劉正經接過來往腦袋上一扣，發茬刺進網眼裡，癢得他齜牙：“剃度才半個月，發茬剛冒頭。住持說剃髮不是出家是換相——現在換回去了，換成一頂假髮。”
他換了藏青色勁裝，寬袖收口，腰帶勒出利落腰線。娜扎換了鵝黃紗裙，髮髻重新盤過，插了根銀色步搖。她坐在道具馬上，攥著韁繩，指節發白。
“你緊張什麼？”
“馬太高了。萬一摔下去，熱搜就是——‘娜扎墜馬，正經哥救援不及’。”
“墜馬也是我接住你。這馬比人還乖——你不動它，它不動你。”
老周喊開拍。劉正經從山門飛身而出——威亞吊著，腳尖點過屋簷，落地膝蓋微彎，穩得像站樁收功。兩個武行舉刀衝上來，他側身讓過第一刀，反手扣住第二人手腕，輕輕一帶，那人借力翻了個跟頭摔在軟墊上。
“過！”老周站起來，“正經哥你真的不是在演武俠片？”
“我是來拍MV的。上次拍《精忠岳飛》，我把一個武行扔出去三米，他落地還說謝謝——我以為他在罵我，結果他說我手法專業，比推拿舒服。”
娜扎提著裙子過來。
第二場文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