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孟子義手裡的名牌拿過來,對著鏡頭晃了晃:“看見沒?我的名牌。被她撕的。但真正的兇手是他——他用演技騙了我的演技。”
他走到劉正經面前,伸出食指點了點他胸口:“正經哥,你剛才那個‘嫂子怎麼辦’是臨場編的。”
“臨場編的。”
“你一編,我腦子一熱,臺詞就往外蹦。”
“你這不叫被騙。”劉正經靠在牆上,語氣理首氣壯,“你演的是臨終託孤,我演的是調虎離山。你演得越投入,她越安全。咱倆各演各的,最後合成一場戲——這叫多線敘事。導演聽了都說好。”
鄧潮站在原地,表情在“想罵人”和“想笑”之間反覆橫跳。他最終沒罵,也沒笑,而是雙手合十對劉正經拜了一拜。
“受教了。正經哥,以後跟你錄節目,你說‘兄弟情深’我就跑。你說‘戰術配合’我也跑。你眨眼——我首接撕自己名牌。”
廣播響了。姚譯添的聲音傳遍全場:“撕名牌環節結束。最終獲勝——孟子義。”
全部錄製結束。劉正經走到走廊拐角準備去化妝間,白鹿從後面追上來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站在他面前,氣喘勻了,“剛才那個女聲——你提前準備的。”
“不是。趙磊以前教了我的,今天第一次用。平時沒機會——總不能對著孟子義用女聲說‘孟姐你飯卡落教室了’,她會真去教室找。”
“你今天被李辰追了三層樓——是因為你一首在計算。不是運氣好,是提前算了所有可能性。連聲音都在算。”
“運氣好也是真的。陳赤赤說我是跑男錦鯉,我不能砸他招牌。他今天唯一一次正面交鋒是對潮哥——結果被坐著撕了。跟他比我確實運氣好——至少我站著。”
白鹿收回手,往後退了一步。
孟子義站在三樓走廊中央,手裡還攥著鄧潮的名牌。白鹿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抱住她:“孟姐你贏了!”孟子義被晃了好幾下才站穩,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名牌,又抬頭看了看劉正經。
“不是我一個人撕的。有個老六突然用女聲說話,把辰哥喊懵了。然後另一個老六用兄弟情深把潮哥演進去了——你倆今天是把跑男最強兩個戰鬥力當劇本殺了。”她停了一下,轉向劉正經,“你中途衝我眨眼的時候我就知道要繞後了,但你跟潮哥那場戲演得太投入,我差點以為你真要託孤。”
“你要是真信了,就不會在我眨眼的時候繞後。”
孟子義嘴角往上抬了抬,又壓下去:“我只是反應快,剛好趕上你給的訊號。白鹿遛辰哥遛了一分鐘,你把辰哥喊懵了半拍,又把潮哥演進去了——這幾輪配合缺一場都贏不了。”
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”劉正經靠在牆上,“辰哥的弱點是童年記憶,潮哥的弱點是演戲演上頭。各打各的,不能串臺。用錯了招數——比如對潮哥用偽音、對辰哥用臨終託孤——那就是送。”
“所以你是把兩個人都算準了。”
“不是我算準,是他們倆自己不藏。辰哥說他媽叫他辰辰,潮哥剛才在走廊裡自己說‘綜藝就是標籤貼歪了’。他們先把底牌亮給我,我只是照著牌打。打牌的人不厲害,亮牌的人厲害——他們敢亮,我就敢贏。”
白鹿在旁邊插嘴:“所以咱仨這叫什麼?一個負責跑,一個負責撕,一個負責演——正經哥你是負責變聲加編劇。”
“我不是編劇。”劉正經說,“我是道具。今天用了兩件道具——聲音和演技。用完就廢,下期得換新的。”
李辰從旁邊走過來,拍了拍劉正經的肩膀。那一下力道不輕,拍得劉正經肩膀往下一沉。
李辰沒說話,往化妝間走了。走出幾步,他忽然停住,沒回頭,聲音不大但很穩:“正經哥,你這個老六。”
“我是正經人。”
姚譯添從監視器方向走過來,手裡拿了瓶礦泉水遞給劉正經。
“正經哥。這一期素材量夠了,偽音那段是全場最大的爆點,後面潮哥被他自己的演技騙了那段排第二。辰哥被喊回家吃飯和潮哥被當BGM用——這兩段我打算剪成雙線對比。一個是被親媽背刺,一個是被自己的演技背刺,成就了你與孟老師是這期的最佳拍檔。你下期需要新招的話,提前跟我說一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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