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目光落到石小五淌著汗水的臉上，她的心軟了：
“石小五！
你想好了嗎？
你不念書，將來不會後悔嗎？”
石小五點點頭，眼睛裡有淚花在滾動：
“我不後悔。
我爸走了，沒人賺錢。
媽！
你供我西姐上學都費勁。
我不能再給你增加負擔。”
石小五說到這，就見老媽緊咬著嘴唇，似在強忍著，不讓淚水流出來。
老媽腳有殘疾，她又得守著這個家。
雖說種了十多畝地苞米，到了秋收，算下來也賺不到幾個錢。
家裡零打零秋可以賣點小東西，那也是杯水車薪。
老爸在世時，剛剛有了點積蓄，但那又夠花多久呢？
石小五最會看眼色，她讓自己笑的開心：
“媽！
我不念書，也沒事。
以後，自己可以學點手藝。
照樣能養活自己。”
老媽沒再說話，她能說什麼呢？
石懷站在旁邊，她也看懂了。
不是石小五不想念書，她也捨不得離開學校，捨不得離開課堂還朝夕相處的同學。
但她怕老媽太受苦。
與其讓老媽受苦，不如自己舍了學業。
在家裡，還能照看一下老媽，幫老媽幹一些力所能及的活。
石懷忽然覺得，石小五長大了。
她很通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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