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以為夏喬有那般奇技,定能速成,卻不想還要先將人“養好”。早知如此,當初就不該……下手太重。
他迅速壓下懊惱,追問道:“小神醫,這調理,具體該如何做?需要何等環境?只要你說,本王傾盡全力辦到!”
夏喬心中微定,魚兒上鉤了。
“首先,此地陰寒閉塞,濁氣沉積,絕不利於養病。”
她環視這間過分“乾淨”的石室,意有所指,“必須換一處通風敞亮、陽氣充足、最好能接引自然日光雨露的靜養之所。此地……不行。”
她目光掃過床上氣息奄奄的身影,繼續道:
“其次,調理需以溫和藥力徐徐圖之,我需要每三天給他施一次針,而且你還要派專門的人照顧好他。”
夏臨安聽得眉頭緊鎖。換地方?還要每三天施一次針,這無疑增加了暴露的風險。
“好!地方和人手,本王來安排!”夏臨安權衡利弊,終是應下。
“只是到時候要麻煩小神醫了”
夏喬揮了揮手:“無礙,到時候我偷偷的找機會溜出來,無非是被師公多罵幾次,不過到時候你得補償我,我這輩子可還沒受過這種氣,要不是跟你處得好,這人我壓根都不想治。”
夏喬邊說著,走到那“侍衛”身邊,拿起他的手開始把脈。
眼前這人,九成便是她那素未謀面的親生父親——當朝太子,夏臨淵。
夏臨安果然謹慎到了極致,不僅用千年玄鐵鎖住要害,恐怕鑰匙也分散藏匿。
自己必須借“醫治”之名,先將他從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挪出去,穩住性命,再從長計議。
至於那“一年半載”的斷言,絕非虛言恫嚇。
夏臨淵的身體,己被某種陰毒手段和這詭異環境摧殘得千瘡百孔,再不施救,回天乏術。
夏臨安聽得夏喬還要“偷偷溜出”宮來,且還要冒著被國師責罵的風險,心中最後那點因她答應得太快而起的疑慮,終於徹底消散。
一個痴迷醫術、不通世故的少年,若非真心看重“朋友情誼”,又怎會甘願為他冒此風險?
他心中一定,當即鄭重許諾:
“小神醫此番恩情,本王銘記於心!既要你如此奔波勞神,還要擔著師門的責難……你放心,待事成之後,本王必有重謝,定會好好補償你,絕不讓你白白辛苦!”
夏喬:“殿下言重了,說這些就見外了。我既應了你,自然會盡力。我今天先給他看看,先將病情穩定了再說,你儘快將其他的安排好便是”
把完脈後,夏喬的心便沉了下去。
夏臨淵身體裡的毒,其陰損繁雜的程度,比之當初秦昭所中,竟只多不少。
而他的身體狀況,更是比秦昭當初糟糕得多——經脈淤塞斷裂,臟腑衰敗,連那口維繫生機的元氣,都己細若遊絲,彷彿隨時會被體內肆虐的毒性與死氣徹底吞噬。
情況遠比她預想的更棘手。
她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一個玉質小瓶。這裡面裝的,是她以空間泉水為主藥引,輔以數味珍稀靈草,改良強化過的“九轉還魂丹”,藥性更為溫和卻後勁綿長。
她扶起夏臨淵無力低垂的頭,指尖撬開他緊閉的牙關,將藥送入他口中。丹藥觸及津液,頃刻化為一股暖流,順喉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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