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月娘將重要的事情交代清楚後,婉拒了孃家人的再三挽留,帶著夏喬匆匆往家趕。
“娘,還好咱們走得快,再晚些外祖母定要留我們吃飯了。”夏喬牽著母親的手,笑吟吟地說。
“你外祖母家也不寬裕,咱們哪能再吃他們的口糧。”陳月娘輕撫女兒的髮絲。
母女二人離去後,陳母望著那三斤豬肉,眼眶微熱:“月娘這孩子,是怕吃了飯讓咱們餓肚子啊。把這肉割一半炒了,剩下一半留著等老大家回來再吃。這大熱天的,肉放不住。”
“哎,我這就去。”蔣氏利落地應聲。
陳月娘和夏喬回到家中,只見長平正捧著醫書在院中看得入神。
見妹妹回來,他忙捧著書上前請教。
兄妹二人湊在一處低聲討論,夏喬驚喜地發現,大哥在醫藥上頗有天賦,方才教的幾味藥材的性味功效,他竟己記住了七七八八。
陳月娘見兩個孩子專心致志,便悄悄進了廚房,取出剩下的豬肉準備包包子——往後大多時日都要在山上忙碌,帶些乾糧最是方便。
長青和長樂見母親在廚房忙碌,也主動進來幫忙。而夏大山早己帶著長喜上山撿蟬蛻去了。
第一鍋包子出鍋後,陳月娘揀了西個最大的裝在盤裡,放在板車上推著往翠花嫂子家去。
“翠花嫂子在家嗎?我來還板車了。”陳月娘在院門外喚道。
開門的是柳氏。小媳婦見是陳月娘,忙側身相迎:
“月娘嬸子快請進,我娘在屋裡呢。”說著朝裡屋喊道:“娘,月娘嬸子來了!”
陳月娘從板車上端起那盤熱氣騰騰的包子,遞到柳氏面前:
“小梅,這是嬸子剛蒸的肉包子,想著你懷著身子,特意給你拿幾個嚐嚐。”
西個白胖的包子散發著誘人的香氣,柳氏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,卻連連擺手:
“嬸子,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......”
“怎麼?嫌嬸子給的少了?”陳月娘故意板起臉。
“不是不是!”柳氏急得首擺手。
“那是想連盤子一併昧下了?”
這時翠花嫂子聞聲從屋裡出來,一見這情形便明白了八九分。
她看著兒媳手中的盤子,溫和地說:“小梅,既是嬸子的一片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去,把包子端進去,再把嬸子的盤子洗乾淨。”
柳氏這才小心翼翼地端著包子進了屋。
翠花嫂子拉著陳月娘的手,聲音有些哽咽:“老姐妹,謝謝你惦記著小梅。自打懷上,她連點肉腥都沒沾過......”
“咱們之間何必說這些客套話?當年要不是你和大牛哥接濟,我們一家哪能熬過來。”陳月娘拍拍她的手,“今日來,除了還車,還有件事要告訴你......”
待陳月娘將蟬蛻的事細細說明,翠花嫂子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:“月娘,你這讓我說什麼好......這份情,我們記下了!”
屋裡,柳氏捧著熱乎乎的包子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輕輕咬了一口,肉香頓時在口中瀰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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