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秦靜婉請安後,她徑首來到了夏喬的院子。
夏喬晨起不久,正對鏡理妝,見她這麼早趕來,
且神色凝重,心下便知定有要事。
她尚未開口詢問,李安然己幾步上前,聲音裡壓著難以掩飾的焦灼:
“喬喬妹妹,姐姐有一事,需你援手。”
“安然姐姐快坐,什麼事這般著急?你慢慢說。”
夏喬示意侍女看茶,將李安然引至窗邊的繡墩坐下。
李安然深吸一口氣,將昨日所發生的事和疑惑一一道出。
最後,她嗓音微顫,問出了那個最壞的猜想:
“喬喬,你說……會不會是那高明遠離京外放之後,膽大包天,將我母親……貶妻為妾了?”
“高明遠?剛從刺州回來的那個?”
夏喬聽到這個名字,眸光驟然一凝,所有閒適之色盡褪。
“對,沒錯,就是他”李安然急切道
夏喬沉吟片刻,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面,腦中飛快地串聯著資訊。
千機閣前兩日密報:高明遠,一個毫無根基的同進士,幾年前卻蹊蹺得官,外放至素有“窮州”之稱的刺州。
此事表面可歸為官場常態——無背景者填窮缺。
然而,密報後續卻提及,刺州恐怕暗藏乾坤,高明遠轄境內有一座山,竟有不明來歷的重兵把守,極為可疑。
“安然姐姐,”夏喬抬起眼
“這件事,恐怕遠比‘貶妻為妾’更要複雜。”
她頓了頓,決定透露部分實情:
“據我所知,高明遠除了正室夫人,確有一房妾只是我萬萬沒想到……”
她看向李安然瞬間蒼白的臉,語帶不忍,“那妾室,竟會是姐姐的生母。”
“他果真的貶我母親為妾?!” 李安然霍然站起,指尖冰涼。
夏喬緩緩搖頭,說出了更殘酷的真相:
“並非貶妻為妾。姐姐,極有可能是……高明遠從一開始就隱瞞了己有妻室的事實。他騙娶了趙夫人,令她自入門起,便不明不白地居於妾位。”
“因為那位正室所出的長子,今年己滿十八歲,且早己娶妻成家。這足以證明,高明遠與正室的婚姻,遠在他求娶令堂之前就己存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