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這時,輕微的腳步聲靠近。
沈妄警覺地睜眼,便見夏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她手中拿著一個不大的瓷瓶,面色如常地走了進來。
沈妄猝不及防,下意識地往水裡縮了縮,水波晃動,耳根微紅。
夏喬的目光平靜地掠過水麵,並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。
她將那個素白瓷瓶輕輕放在浴桶邊緣伸手可及之處。
“這個,”她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平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,
“喝下去,和水一起泡,效果更好。”
說完便,乾脆利落地轉身走了出去,
沈妄看著那扇輕輕合攏的門,又看了看手邊的瓷瓶,臉上的熱意漸漸褪去,心中卻被一種更為熨帖的情緒填滿。
他伸手拿起瓷瓶,拔開塞子,將瓶中的藥液一飲而盡。
藥液入喉,初始只有一股溫潤的清苦,隨即化為甘泉般的暖流,順著喉管滑入腹中。
起初只是覺得通體舒坦,疲憊感如潮水般退去。但很快,沈妄便察覺到了不同。
那暖流並未就此沉寂,反而像是被點燃的薪火,在他西肢百骸間悄然流轉起來。
每經過一處經脈,便帶來一種輕微的鼓脹與灼熱感,像是乾涸己久的河床重新被豐沛的活水灌注、沖刷。
他早年習武、征戰留下的那些經脈滯澀之處,竟在這股溫和卻堅韌的藥力沖刷下,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!
更讓他心驚的是丹田之處。原本因連日奔逃激戰而接近枯竭的內力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、壯大!
沈妄猛地睜開眼,眼中精光一閃而逝。
他立刻收斂心神,摒棄所有雜念,按照家傳心法,開始引導體內這股驟然勃發的內力。
藥力的衝突讓他氣血翻騰,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,與浴桶中的水汽混在一起。
他咬緊牙關,一聲未吭。
他摒棄所有雜念,將全部意志投入到這場體內的“征戰”之中。
不知過了多久,沈妄睜開雙眼,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握緊,再鬆開。
這瓶藥……效果簡首逆天!不僅讓他傷勢盡復,內力大增,更是為他掃清了許多武道前進路上的潛在障礙。這份禮,太重了。
他起身跨出浴桶,擦乾身體,換上夏喬不知何時為他準備好的乾淨衣物。
走到廚房時,夏喬正將最後一碟清炒時蔬端上簡陋的木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