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像一把鉤子,把她一下子拉回了十幾年前。
那時候雲家雖然在鎮上做點小生意,不過是勉強餬口。
現在家裡的日子能好轉,全靠夏長喜看在她的面子上暗中幫襯——可娘他們不知道,還以為是自己經營有方。
在嫁給夏長平之前,雲家連個下人都沒有。
她是長女,天不亮就要起身燒火做飯,伺候一家老小吃飽了.
那時候她若是敢睡到這個時辰,孃的罵聲能把屋頂掀翻。
按孃的話說,她確實“沒睡過這麼晚”。
正愣神間,屋裡傳來陳月娘溫和的聲音:
“親家母快別這麼說。筱寧這孩子,我是打心眼裡滿意。孝順父母,待下面的弟妹也好,我這個做婆婆的,沒什麼可挑的。”
“是嗎?”肖氏訕訕一笑,顯然沒想到夏家人對大女兒評價這麼高。
夏長平握了握雲筱寧的手,低聲道:“進去吧,別怕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。
雲筱寧一眼便看見了坐在肖氏身側的人——她的三妹,雲筱月。
她的心猛地揪緊,連身子都僵住了。
夏長平察覺到了她的異樣,側頭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,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肖氏站起身,滿面堆笑地看向陳月娘。
“親家母,來,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我的三女兒,筱月。”
說著,她把雲筱月往前推了推。
雲筱月羞答答地朝陳月娘行了一禮,聲音又軟又糯:“伯母好,我是筱月。”
陳月娘被這母女倆的陣仗弄得一愣。
大兒媳婦這個三妹,她隱約聽雲筱寧提起過——兩年前死了丈夫,年紀輕輕守了寡。
今兒個大年初三,親家母把女兒帶過來是什麼意思?難不成是讓她幫忙尋婆家?
她下意識地看向雲筱寧,想從兒媳婦臉上尋個答案。
卻只看見雲筱寧渾身都在發抖,臉色白得嚇人。
“筱寧?”陳月娘一驚,連忙站起來,“你這是怎麼了?身子不舒服?”
她又轉向夏長平,語氣裡帶了責備:“夏長平!筱寧身子不適你沒看出來?虧你還是大夫,還不快給她瞧瞧!”
陳月娘這一連串動作,讓雲筱月臉色一僵——她給陳月娘行著禮呢,這老婆子眼裡卻只有那個礙事的大姐。
“娘子,快坐下,我給你把把脈。”夏長平也顧不得別的,扶著雲筱寧坐下,手指搭上她的腕脈。
。火怒的氏肖了燃點底徹,舉番一這倆子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