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律,千機閣。
那封從雲國日夜兼程送來的急信,在輾轉了十八天之後,終於抵達京城。
比赫連翊預估的,還快了兩日。
夏喬在病中休養,信函第一時間被送到了夏明昭這位千機閣的大管事手中。
他拆開信,只看了幾行,瞳孔便猛地一縮。
“來人。”夏明昭放下信紙,聲音沉了下來,“速去請夏長平進宮。”
作為唯一與雲國國師交過手的人,
夏長平對這封信裡的訊息最有發言權。
收到口信時,他正在翻閱夏喬從藥王谷帶回的那些手札。
這些手札是當初夏喬他們離開藥王谷時,許青山硬塞給她的。
夏喬本不想要,許青山卻說藥王谷己另抄了一份留存,這份原件放在她手裡,說不定能派上更大的用場。
一聽說夏明昭有急事召他入宮,夏長平立刻起身,連衣服都顧不上換,便跟著侍衛匆匆進了宮。
御書房內,夏明昭見夏長平到來,連忙起身相迎。
夏長平原要行禮,卻被夏明昭一把攔住:“不必多禮,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夏長平接過密信,展開細讀。
看完之後,他沒有急著說話,而是閉上眼睛,陷入了沉思。
夏明昭等了一會兒,終於忍不住問道:“長平,怎麼樣?你可有應對之策?”
夏長平搖了搖頭,隨即又點了點頭。
“國師的這種情況,”他睜開眼,聲音沉穩,“我也是前幾日在藥王谷的手札上才看到的”
夏明昭眉頭一擰,往前傾了傾身子:“手札上怎麼說的?”
夏長平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從袖中取出那本隨身攜帶的手札,方才在府上正翻到那一頁,索性帶進了宮。
他翻開來,指著一處用硃筆圈出的段落,推到夏明昭面前。
“您看這裡。”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些,
“師公在這段批註裡提到,西域有一種古老的‘換血續命術’,需以處子之血為引,配以數十種珍稀藥材,熬成濃膏,將人浸泡其中。每浸泡一輪,可保三十年容貌不衰、氣血不虧。但此術有一個致命缺陷——”
“什麼缺陷?”夏明昭追問。
“每一次‘續命’,都是在透支身體的本源。”夏長平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輕輕點了點,
“用這種法子的人,頭一兩次效果最好,幾乎看不出破綻。但用得越多,身體對藥力的依賴就越深,藥效維持的時間也越來越短。”
“到後來,每隔幾個月就需要重新浸泡,而且對‘藥人’的要求越來越高——從最初的男女皆可,到後來必須是年輕女子,再後來必須是處子之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