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時間讓你們練習了。”夏喬看出了他們的顧慮,
“我己經把穴位畫出來了,你們記住每一針的穴位、順序、深淺。下針的時候,不要看對方的手,看師公的身體反應。”
“針入穴位的瞬間,師公的身體會有一個極細微的顫慄——你們要抓住那個顫慄的瞬間,同時下第二針。”
她看向沈妄:”阿妄,你去將我桌上那個藥箱裡的人體經絡圖拿出來”
然後又看向其他人:“你們把師公扶到床上來”
眾人聽到夏喬的話才反應過來,七手八腳的將宴知白給抬到了夏喬剛才睡的那個床上。
此時,沈妄出將那張人體經絡圖給拿了出來。
夏喬接過來開啟,圖上九個穴位用硃筆圈出,旁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針法要訣。
她將紙遞到許留山手裡。
“師父,大哥,師公的命,在你們手裡。”
許留山接過紙,和夏長平一起看了幾遍,將每一個穴位、每一處要訣都刻進腦子裡。
然後兩個人對視一眼,同時點了點頭。
“開始吧。”許留山的聲音沉穩了下來。
兩個人走到宴知白身邊,一左一右,各執銀針。
夏喬坐在他們剛才拿來的椅子上,看著他們。
“第一針——膻中。”
夏長平的手指落下,銀針刺入宴知白胸口的膻中穴。
“第二針——巨闕。”許留山的針幾乎在同一瞬間落下,兩個人的節奏竟然出奇地一致,像是練過了千百遍
“第三針——鳩尾。第西針——關元。第五針——氣海。”
針影如飛,銀光連閃。九根銀針在不到十息的時間內,全部刺入了宴知白周身大穴。
最後一針落定的瞬間,宴知白的身體猛地一僵,隨即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托住了一樣,灰白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血色。
許留山和夏長平緩緩收回手,只覺得指尖還在微微發顫。
不過是幾針下去,卻比他們以往任何一次施針耗費的精力都要多。
難怪喬喬說,這套針法非得他們兩個人合力不可。
夏喬看著宴知白臉上那層灰白終於褪去幾分,悄悄拉了拉沈妄的衣袖。
她從空間裡摸出兩個小瓷瓶,藉著袖子的遮掩遞到沈妄手裡,壓低聲音:
“阿妄,去把我另一個匣子裡的藥拿來——一瓶白色的,一瓶綠色的。”
沈妄接過瓷瓶,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,點了點頭,轉身走進內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