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他捧著兩個小瓶出來,遞到夏喬面前。
夏喬接過,將白色瓷瓶遞給他:“先把這個,倒出一粒,餵給師公。”
沈妄依言倒出一粒雪白的藥丸,輕輕掰開宴知白的嘴,將藥丸放在他的口中。
藥丸入口即化,宴知白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“一刻鐘後,再喂綠色那瓶。”夏喬的聲音輕而穩。
沈妄點了點頭,將綠色瓷瓶握在掌心裡,安靜地守在宴知白身邊。
院子裡,沒有人動,也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在等,等著宴知白好起來。
那一雙雙眼睛裡,有焦灼,有期盼。
一刻鐘彷彿被拉長了一百倍。
終於,沈妄蹲下身,將綠色瓷瓶裡的藥丸倒出一粒,送入宴知白口中。
藥丸入喉,宴知白的呼吸似乎又平穩了幾分,胸口的起伏不再像方才那樣急促而紊亂。
夏喬的目光從宴知白臉上移開,落在許留山和夏長平身上。
“師父,大哥,現在——你們再去給師公看看脈象。”
許留山和夏長平對視一眼,同時蹲下身,一左一右,將手指搭上宴知白的手腕。
院子裡,又安靜了下來。這一次,連風都屏住了呼吸。
許留山的手指搭上宴知白的脈,發現脈象比剛才平穩了好多。
夏長平那邊也是同樣的脈象。兩個人對視一眼,同時鬆了一口氣。
“脈象穩住了。”許留山的聲音裡是壓不住的喜悅,
“比之前有力了。雖然還是弱,可至少……不往下走了。”
夏喬繃著的肩膀終於鬆了半寸。
院子裡,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夏喬看著陳月娘:“娘,你命人去收拾一間屋子,讓師公在這裡住下來“
然後又看向許留山他們。
“師父,大哥,你們輪流守著師公,每隔一個時辰把一次脈,記下來。”
“阿妄,把藥交給許師伯,該喂藥的時候,他會安排。”
吩咐完這句,夏喬整個人便軟了下去,再無力氣支撐。
她的魂魄方才歸位,身體又連著躺了一個多月,此時只覺得渾身虛乏,骨子裡透出一股沉沉的倦意——只想閉上眼,好好睡一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