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顆帝星在虛空中輪轉著砸落，庚金帝星化作遮天蔽日的金山，帶著鎮壓萬古的勢壓下來；乙木帝星“嘭”地炸開，無數纏著帝紋的藤蔓瘋長，要將這片虛空都纏成死結；丙火帝星幻作十萬里長的火蟒，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吞了蒼穹；癸天帝星化作無邊無際的汪洋，浪頭拍得星空都在晃；戊巳帝星沉得像塊化不開的厚土，要把一切都碾進塵埃裡。
軒轅登天將五行大道擰到了極致，五顆帝星轉得不停歇，攻勢像漲潮的海水，一波疊著一波，沒完沒了。可釋天古帝始終釘在原地，單掌揮得從容，五道帝掌排山倒海似的拍過來，把所有攻擊都擋得嚴嚴實實。
金山被拍得粉碎，藤蔓被扯成了絲，火蟒被掐滅了芯子，汪洋被蒸成了白霧，厚土被戳出了窟窿。
軒轅登天所有的招，在釋天古帝跟前，都像小孩子過家家。幾百回合打下來，釋天古帝連根頭髮絲都沒傷著，衣袍都沒皺一下。他就站在那兒，像座挪不動的山，任你風吹雨打，自個兒巋然不動。
軒轅登天終於停了手。他大口喘著氣，身周的五色帝光暗了下去，天帝血的勁兒快散光了。他瞅著釋天古帝那張始終沒波瀾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拿老朽當陪練？”
釋天古帝沒否認。“睡了幾十萬年，身子骨僵了，得活動活動。”他的聲音平平的，像在說今兒天氣不錯，“你倒是個合適的靶子。可惜，你借來的力，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軒轅登天笑了，那笑裡帶著股子蒼涼，還有種認命的坦然。“撐不久又咋地？老朽本就沒幾天活頭了。能在閉眼之前，給你這尊古帝鬆鬆筋骨，也算沒白來這一趟。”
釋天古帝看著他，眼裡沒半分可憐，只有一片漠然。他抬手，五道帝掌在虛空中凝出來，比先前更實，也更嚇人。
“你的招，都使完了？”
軒轅登天沒應聲。他心裡清楚，自己所有的能耐，都傷不到釋天古帝一根汗毛。庚辛之金化成的金山，被一掌拍碎；乙木帝紋纏成的藤蔓，被隨手扯斷；丙火聚成的十萬裡火蟒，被一指點滅。
連道白印子都沒留下。
釋天帝族的戰船上，歡呼聲浪頭似的湧起來。
“古帝威武！”
“軒轅登天沒招了！”
“不良山這下徹底完了！”
帝苦老祖揹著手，嘴角撇出一抹冷笑。“自不量力，螳臂當車。”
不良山的戰船上，靜得能聽見心跳。顧九歌望著虛空中那道越來越暗的影子，手都在抖，眼裡的絕望快溢位來了。阿純攥著黑刀，指節白得嚇人，嘴唇都咬出了血。李嗣淵閉著眼，實在不忍心再看。
誰都知道，軒轅登天己經到了頭。他的命在一點點流走，他的力在一點點散掉，他所有的本事，都傷不到釋天古帝分毫。這場架，從一開始就沒懸念。他不過是拿自己的命，在拖延時辰。
軒轅登天站在虛空中，身周的五色帝光快要看不見了，身子抖得厲害，氣兒也越來越弱。可他沒退，也沒怕。他抬起頭，瞅著釋天古帝，眼裡只有一片坦然。
“熱身結束了？”
釋天古帝點了點頭。“結束了。”
軒轅登天笑了。“那來吧。讓老朽瞧瞧，古帝真正的本事。就當是——”他的聲音猛地拔起來，像炸雷滾過，“老朽這最後一支舞的收場！”
釋天古帝看著他，眼裡終於多了絲認真。不是因為這對手多強，而是因為這份膽氣。一個快死的人，能這麼坦然地等著嚥氣，也算值得高看一眼。
“好。”釋天古帝吐出一個字，抬手，帝威開始往一塊兒聚。
金色的光從他身上湧出來，比先前烈得多，也嚇人得多。整片星域都在他的帝威下抖，虛空中裂出無數道口子，連大道法則都得往邊上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