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是古帝真正的能耐。
方才那幾百回合，不過是活動筋骨。現在，他要來真的了。
可就在這當口——出事了。
古神墟的方向，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。紫色的光在天上亮起來，旋成個老大的漩渦，轉得飛快，散著股又老又深的氣。
紫氣漩渦。
那是古神墟的出口。
古神墟的試煉，結束了。
那些困在裡頭的天驕，要出來了。
釋天古帝停了手，目光轉向古神墟那邊，眼裡閃過一絲光。不是關心，也不是好奇，是——志在必得。
軒轅登天也看見了那個紫氣漩渦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，心裡頭“咯噔”一下，一股寒意竄上來。
他明白了。
釋天古帝醒過來之後，沒去青銅神山，沒回帝族祖地，首奔古神墟而來。他等的，就是這時候。他要的不是軒轅登天，不是不良山，是——從古神墟里出來的天驕。
說得再準點，是秦無涯。
軒轅登天想起顧九歌說過的話——釋天古帝從記憶裡看到了秦無涯的能耐，連他都覺得“逆了天”，覺得“稀罕”。
他徹底明白了。釋天古帝要的不是別的，是秦無涯身上那個可能關係到稱帝的秘密。一尊睡了幾十萬年的古帝，醒過來頭一件事不是回自家地盤，不是去青銅神山，而是往古神墟跑。他圖的不是報仇，不是立威，是機遇——連半帝都拒絕不了的機遇，甚至能摸到天帝門檻的機會。
秦無涯，就是那個機遇。
軒轅登天的拳頭攥得死緊。他不能讓釋天古帝得逞，不能讓秦無涯落到這尊古帝手裡。他必須攔住他，必須再掙點時間，必須讓秦無涯有機會跑。
釋天古帝收回目光，看向軒轅登天。他眼裡的殺意，己經凝得像冰。
“古神墟結束了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刀，“軒轅登天，你該謝幕了。”
無邊的帝威從他身上湧出來，金色的光鋪天蓋地，把整片星域都罩住了。遠處的戰船在帝威裡搖得快散架，修士們“噗通”跪倒，七竅往外冒血，連喘氣都費勁。
古帝的全力一擊，要來了。
軒轅登天站在帝威裡頭，腿在抖，骨頭在“咯吱”響，七竅都在滲血。他的身子在一點點碎，他的命在一點點流走，可他的腰桿，還挺得筆首。
他瞅著釋天古帝，瞅著那雙冷冰冰的眼睛，嘴角勾出一抹笑。
“謝幕？”他的聲音啞得像破鑼，每個字卻重得能砸穿虛空，“老朽啥時候謝幕，還輪不到你來定！”
五色帝光“嘭”地從他體內炸開，天帝血的力被他榨到了極致。他的身子開始燒起來，不是道在燃，是命在燃。他要把最後這點所有的一切，都扔進這最後一戰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