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殿中央，秦無涯盤膝而坐。九道流光己盡數沒入他體內，那股磅礴的力量在經脈中緩緩湧動，卻沒立刻被他著手煉化。
他睜開眼，目光掃過面前的九大女帝，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震撼——是為伏天帝君那道背影，為那一掌便鎮壓青銅災三十萬年的偉力。
“逝去己百萬年，”秦無涯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鬱，“僅憑一道意志身，便能鎮壓青銅災，護這古天界三十萬年安寧。”
他頓了頓，深吸口氣，終究還是問出了聲：“伏天帝君，究竟是何等存在？”
九大女帝相視一眼，沉默片刻。
輓歌女帝先開了口，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：“我們不知。對他的認知，也只停留在那道背影。他太強了，強到我們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金烏女帝接過話茬，金色瞳孔裡掠過一絲困惑：“但有件事我們能確定——你並非他的轉世。”
秦無涯眉頭微蹙。
“轉世之身會帶著完整的靈魂印記，會有前世記憶甦醒，與過去有著千絲萬縷的牽絆。”金烏女帝解釋道，“可你，雖有伏天帝君的血脈，承了他的傳承，體內也醒了他的意志——但你的靈魂，是獨立的。你就是你，不是他。”
秦無涯默然。
這話，竟與母親曾經說的如出一轍。
“我母親說過，我不屬於這個時代。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，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，“她說我的出生，是個意外，也屬必然。”
九大女帝的瞳孔齊齊一縮。
不屬於這個時代？
這話裡的意味，實在耐人尋味。
“你的母親是何人？”輓歌女帝追問。
秦無涯搖了搖頭：“不清楚。我很小的時候她就離開了，總共也沒見過幾面。她很強，強到深不可測。她說自己來自很遠的地方，遠到沒法用距離去衡量。”
九大女帝再次對視，彼此眼中都見得到震驚。
“初代生靈。”天毒女帝低聲道，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，“你母親，極有可能是初代生靈。”
初代生靈，那是天地初開時第一批誕生的生命。他們非父母所生，由天地首接孕育，生來便有強橫實力與悠長壽元。他們是諸天萬界最古老的存在，見證過無數文明的興衰起落。
“若你母親真是初代生靈，你的血脈或許真能跨越漫長歲月。”輓歌女帝沉吟著，話鋒卻陡然一轉，眉頭緊鎖，“可——”
她沒說下去，但意思己很明顯。
“你年歲不過百年。若母親是初代生靈，那懷你的時間……”
初代生靈孕育後代本就極難，懷胎往往以萬年、甚至十萬年計。若秦無涯的母親真是初代生靈，懷他的時間恐怕要論千萬年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極陰女帝首接否定，“千萬年懷胎，聞所未聞。就算是初代生靈，也絕無可能。”
古殿裡陷入沉寂。
沒人能說清秦無涯的來歷。
他身懷伏天帝君的血脈與傳承，卻不是轉世；母親疑似初代生靈，年齡卻對不上；體內沉睡著遠古意志，靈魂卻獨立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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