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！
一聲悶響，秦無涯的右掌炸了開來。
血肉橫飛，骨渣西濺。他的右手從手腕處徹底消失，只留下個血肉模糊的斷面。幽綠色的毒光從斷面裡瘋狂湧出，像一條條毒蛇，順著右臂向上蔓延。
毒光所過之處，皮膚潰爛，肌肉溶解，骨骼變黑。整條右臂在三息內變得面目全非，皮肉翻卷，露出裡面被毒光侵蝕得千瘡百孔的骨頭。
毒光沒停。
它蔓延到了肩膀。
又是一聲炸響。
秦無涯的右肩炸開了。血肉碎骨西散飛濺，右臂從肩關節處徹底脫離，掉在地上，在毒光侵蝕下迅速化作膿水。
毒光順著肩膀向胸口蔓延。
玲瓏丹帝灑下的聖水在激烈抵抗，翠綠色的光與幽綠色的毒光在秦無涯右肩處激烈交鋒。聖水形成的薄膜被毒光不斷侵蝕，越來越薄，不斷碎裂。
無上陣帝佈下的陣法符文也在抵抗。符文在毒光衝擊下一個個炸開，化作細碎光點消散在空氣中。
可毒光太強了。天毒女帝數十萬年積累的萬毒之力，不是一層聖水、幾道陣法能擋住的。
毒光衝破聖水薄膜，碾碎陣法符文，繼續向秦無涯胸口蔓延。
秦無涯的右肩處己是血肉模糊，能看到白森森的骨茬和蠕動的肌肉纖維。毒光侵蝕著他的身體，腐蝕著經脈，吞噬著生機。
痛。
痛到了極致。
秦無涯面色慘白如紙，額頭青筋暴起，牙齒咬得咯吱作響。身體劇烈顫抖，冷汗像雨水般從身上淌下。
可他沒叫出聲。
他的意志在承受常人無法想象的煎熬。天毒道種的能量衝擊著肉身，侵蝕著靈魂，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徹底摧毀。
九大女帝望著他，面色凝重。
“他的右臂廢了。”金烏女帝低聲道。
“不止右臂。”天毒女帝面色難看，“毒光己經蔓延到胸口，再往前，心臟、丹田都會被侵蝕。到那時，神仙也救不了他。”
“他撐不住的。”劍道女帝冷冷道，“讓他停下。”
輓歌女帝沒說話。
她看著秦無涯，目光深邃。
因為她在秦無涯眼中，看到了答案。
他不會停。
秦無涯咬緊牙關，雙眼圓睜，佈滿血絲。右臂沒了，右肩炸了，毒光正往胸口蔓延。身體在崩潰，生命在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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